曹府後宅,連日清冷。
自大婚生變、呂布貂蟬雙雙殞命後,呂玲綺便終日鬱結寡歡,再無半分笑顏。
曹昂百般寬慰、悉心照料,可雙親慘死的刻骨傷痛,終究難平。
昔日那個颯爽英氣的將門女子,如今眉間霜結、眼底無光,終日獨坐靜默。龐士沅每天為她送上豐盛飯食。她就吃上幾口就不吃了。
出征前夜,曹昂來到龐士沅房中。
燭火搖曳,龐士沅素衣而坐,手捧竹簡,聞聲看了曹昂一眼說:“明日便走?”
“嗯。”曹昂在她對面坐下,“玲綺那邊……”
“我守著。”龐士沅截斷他的話,把手上竹簡放下,“你只管放心去打仗,內宅有我。玲綺心結深重,非一日可解,但有我在她身邊,不會出什麼事。”
曹昂點點頭,沉默片刻。
這時,燈花爆了一下,火苗猛地一躥,又落下去。
“我若不隨你去,軍中誰為你參謀?”龐士沅有些放心不下,“你可有人選?”
“我讓司馬懿隨我前去歷練。”曹昂說出心中打算。
龐士沅聞言,思忖片刻後,輕輕點頭,似乎對曹昂的安排表示認可。
忽然,龐士沅抬眸看向曹昂:“夫君,你不覺得魏延身量、面容、眉眼和氣度均與關羽有幾分相似嗎?”
曹昂一愣:“你提他做什麼。”
“日後戰局膠著,此人便是一枚活棋。”龐士沅說話時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劃,“魏延身形、面相與關羽有七八分相像。與劉備交手,他定會是一個奇招。”
曹昂盯著她龐士沅看了看,忽然笑起來,好像明白了什麼。
“你比賈詡都毒。”
龐士沅低頭又拾起竹簡:“妾身不過是替你多看了一眼面相罷了。夫君快回去歇著,明日還要早起出徵。”
翌日清晨,許昌城外校場。
五萬精銳列陣,晨霜覆甲,旌旗蔽空。司馬懿隨軍參贊,執掌謀劃;高順陷陣營肅立中軍,殺氣凜然;黃忠壓陣後軍,沉穩持重;魏延、甘寧分列兩翼,各率本部兵馬。
號角長鳴,聲徹長空。
曹昂策馬掠過陣前,勒住坐騎,拔劍南指:“全軍出征,兵發徐州!”
鐵蹄轟鳴,塵土遮天,五萬大軍浩蕩東去。
一路行軍,越近徐州地界,滿目瘡痍越刺眼。
官道兩側荒田連片,不見莊稼只見野草。
村落燒了大半,殘垣斷壁之間,偶爾還能看見一兩隻野狗在翻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