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下邳。
下邳西方城門被曹操調集重兵圍堵，日夜強攻。
兵家素來有圍師必闕的說法，可曹操此番圍城，不留半點缺口，擺明要將呂布困死城中。
連日鏖戰讓下邳將士疲憊不堪。
呂布深知，城破只是時間問題，他要先將家人安排妥當。
呂布推開內堂的門，腳步比平日慢了幾分。
貂蟬背對著呂布站在窗前。
圍城這些天，她沒出過門，只是站在窗前往外看。
呂布來到貂蟬身後，用指背蹭了蹭她鬢角的碎髮。
“蟬兒。”呂布嗓子乾澀，聲音沙啞：“城破也就這幾天的事了。到時候別慌，我自會安排人送你出城。”
貂蟬轉過身，眼圈通紅，半晌才問了一句：“奉先，我們非打不可嗎？”
呂布張了張嘴，低頭摳了摳掌心的老繭，悶聲道：“曹操恨我恨到骨頭裡，我落他手裡，活不成。”
他頓了頓，又補一句：“我死就死了，沒什麼。可你和玲綺……”
“妾身跟著奉先。”貂蟬忽然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極狠，“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呂布猛地抬頭看她。
他太熟悉這種神態了！
當年，貂蟬在董卓府上，也是這樣跟他說“妾身願意”。
那時候他才明白，這女人看著柔弱，骨子裡硬得很。
他心裡一緊，往前邁了半步：“蟬兒，你聽我說。你要是出不了城……”
呂布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你去就找曹昂。那人仁義，肯護你周全。”
貂蟬沒應聲。就那麼看著他，眼淚忍不住滾了下來，砸在手背上，啪嗒一聲，輕得聽不見，又重得像砸在他心口上。
呂布別過頭，不敢再看她。
下邳城樓。
呂玲綺三天沒下城樓了，甲冑沒脫過，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
呂布走上來的時候，她看見父親，嘴角含笑地喊了一聲：“父親！”
呂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
“明日我親率精銳殺出城去。”呂布走過去，手按在呂玲綺肩上，“你緊跟在我馬後，我們一起衝出去。”
呂布的手掌從呂玲綺肩膀挪到頭頂，把她油膩的頭髮揉得亂了些，“為父打了征戰半生，明日突圍，只為了把你送出去。呂家總得留下點什麼！”
。樓城了下轉，話說再沒布呂
。曉破日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