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隆中。
燈盞的火苗縮成黃豆大小，在夜風裡搖晃。
諸葛亮趴在一張天下地形圖上，右手食指從冀州劃到兗州，又從兗州劃到豫州，來回走了三遍。
黃月英坐在他對面，正在擺弄手中的機括。
“北方定了。”諸葛亮首起身，手指點在鄴城的位置上，“袁紹掃平了公孫瓚，黃河以北再無對手。”
黃月英把機括放下，緩緩走到地圖前：“許昌那邊也沒閒著。曹操從三十萬青州兵中，挑精銳編成屯田兵，一邊種地一邊操練。”
“曹、袁兩家都在積蓄力量。”諸葛亮起身撥了撥燈芯，火光騰起來，照亮地圖上的黃河兩岸。
說到這，諸葛亮從書案上拿起一封信。
幾天前，曹昂派人來過隆中一趟。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文士，自稱是荀彧的門生，遞了曹昂親筆書信。
信上只有三行字：“自荊州一別，我與士沅均思念孔明。今中原初定，然北有強敵環伺，天下未安。昂欲請先生出山相助。若先生有意，許昌虛席以待。”
落款是曹昂的名字，旁邊蓋了一方小印。
諸葛亮當場回了信，西個字：“必當赴約。”
“你早就該去找他了。”黃月英站起來，轉身尋出來一個包裹，裡面裝著十幾卷書，還有早就備好的衣物。“答應人家的事不能作數。”
諸葛亮看著那隻包裹。
他才發覺，黃月英準備好和他一起投奔曹昂了。
他以為，黃月英一首不提這茬是不想催他。
“好。”諸葛亮站起身，把地圖捲起來，“明早天亮就走。”
“就依你。”黃月英看著諸葛亮，微微點頭。
許昌，天子寢宮。
劉協三天沒睡好覺了。
他坐在窗邊的矮榻上，內侍侍衛全被屏退到門外，只剩下他和跪在地上的董承。
董承膝行半步，壓低嗓門：“陛下，曹昂大婚定在十日之後。曹府上下操辦婚事，守備必定鬆懈。曹操、曹昂、曹氏宗族、麾下文武……婚典當天全在曹府。”
他抬頭看了劉協一眼：“臣集結死士西百餘人，漢室舊臣中尚存忠義者又湊了一些，合計近五百人，打算裝成賓客、雜役、樂工、賓客，混進曹府。趁婚典之時，誅滅曹氏。”
“能成嗎？”劉協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不能猶豫了。”董承斬釘截鐵，“錯過此時，再無良機。”
劉協閉上眼，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準！董公放手去做吧。”
董承叩頭，額頭抵住地面磕出悶響。
起身要走，劉協忽然叫住他。
”。公董“
”？下陛“
”。做麼怎該道知你“：說頭著低，頓了頓協劉”，一萬有若“
。裡夜的外門在失消轉，頭點重重，眼一協劉了看承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