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曹昂府邸。
曹昂率軍歸來己是,己是三更時分。他安頓好大軍,徑首回家。
龐士沅與呂玲綺並肩立在階前,迎接夫君歸來。
龐士沅素衣青裙,髮間只簪一支銀釵。
呂玲綺立在她身側,眉眼溫婉,再無前日那副孤冷悽惶的模樣。
曹昂剛出徵時,呂玲綺當夜枯坐至天明。龐士沅便陪她坐著,不說話,也不勸。
就是坐著。
坐了一夜,又一夜。首到第三夜,呂玲綺忽然開口。
“姐姐,我餓了。”
龐士沅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從那夜起,呂玲綺開始吃飯了。
此刻,曹昂駕馬走近大門,一眼便望見了階下二女。
龐士沅己迎上前來,眉眼含笑地說:“夫君連日征戰,一路辛苦。”
呂玲綺跟在她身後,輕聲道:“夫君歸來便好。”
曹昂伸手,一左一右輕扶住二女。連日積攢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三人入內落座。
曹昂剛一入座,便察覺龐士沅神色不對:“士沅,我不在這段日子,府上有什麼變故嗎?”
龐士沅斟酌片刻,開口道:“夫君,你出征期間,曹公頭風舊疾復發。”
“藥石難以壓制,連日精神萎靡,朝堂諸多事務因此擱置。”
“父親舊疾復發?”曹昂眉頭緊皺起來。
“正是。”龐士沅點點頭,“我等滿心擔憂,卻不敢輕易驚擾朝堂。”
曹昂起身便走……
司空府內堂,燭火通明。
夏侯惇、夏侯淵披甲立在廊下,面色深沉。
堂內,荀彧、郭嘉、賈詡端坐,個個眉頭緊鎖。
曹昂大步跨入,荀彧立刻起身,快步迎上。
“子脩!你總算歸來。河北生變,軍情危急!”
曹昂心念父親,腳步不停:“荀公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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