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燃至天明，她揉了揉眉心，繼續翻閱著文書。
同一座府邸，一處燈滅、一處燈明，一邊溫存，一邊孤冷……
清晨，曹昂率領五萬大軍，馳援白馬。
河北，白馬城外。
袁尚站在望樓上，盯著遠處那座城。
白馬城不大，城牆也不算高，可城頭上那面曹字大旗依舊隨風舞動。
徐晃守在城裡，排程三萬兵馬死守。
袁尚前後發動了六次強攻，城下堆滿了袁軍屍體，護城河都被填平了幾段……
但城就是拿不下來。
“傳令，今天繼續攻。”袁尚把手朝著白馬城一指，“我就不信白馬城是鐵打的。”
“三公子，”身旁的蔣義渠先是一愣，隨即硬著頭皮勸道，“弟兄們連攻幾日，死傷不少，是不是先休整一日……”
“休整？”袁尚轉過頭來，咬牙切齒地說：“白馬就在眼前，拿下來就是首功！這時候休整，你是想讓大哥搶在我前頭？”
蔣義渠不再說話了。
他深知袁尚的脾氣——順著他，怎麼都好說；逆著他，當場翻臉。
袁尚來白馬就是為了搶功的，誰攔他，誰就是仇人。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另一座大營裡，袁譚正坐在帳中喝酒吃肉。
與袁尚那邊日夜不停的攻城相比，這座大營安靜得不像話。
自抵達白馬以來，袁譚始終按兵不動。他麾下的五萬大軍每天操練、吃飯、睡覺……比在鄴城時自在多了。
“大公子。”郭圖掀簾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袁譚嘴裡嚼著一塊鹿肉，頭也沒抬：“說。”
“三公子那邊雲梯斷了六架，死傷不下三千。白馬城太守徐晃在城頭親自督戰，一點破綻沒露。”
袁譚把鹿肉嚥下去，又夾了一塊羊肉放到嘴裡，沒說話。
郭圖忍不住了：“大公子，您是長子，此次出征的主帥理應是您。如今三公子獨攬攻城，若真讓他先破白馬，這功勞……”
“功勞給他。”袁譚打斷他，抿了一口酒，“我本來就不是來跟他爭的。要不是二弟先請戰，我才不會爭這趟差事。老三喜歡攻城，讓他攻去。”
郭圖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跟了袁譚多年，知道對方的性格——寬和、愛惜名聲，不願意跟兄弟撕破臉。
這性格好的一面是重情重義，團結家人，壞的一面是……有時候太重情了，別人未必領情。
就在這時候，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名斥候翻身下馬，快步進帳，單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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