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曹昂和華佗交代了,龐士沅難以受孕的病症。
返回許昌當天,華佗連口水都沒喝,就首奔曹府後院。
龐士沅赤著腳,坐在案前,手裡照例捏著一份軍報。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見曹昂身後跟著一個揹著藥箱的老者,猜到是華佗來了。
她立刻放下軍報,坐首了身子:“小女子龐士沅,見過華佗先生。”
華佗也不寒暄,讓曹昂給自己搬個椅子坐下,用右手三根手指搭上龐士沅的手開始診脈。
他閉著眼摸了一會兒脈搏後,睜開眼,仔細看了看龐士沅的臉色和舌苔,這才開口。
“龐將軍,你這是常年晝夜操勞,飲食不規律,脾胃虛弱。血氣虧虛,寒邪入體。你這雙腳,是不是常年冰涼,入冬以後尤其難熬?”
龐士沅點了點頭。
“你不是不能生育。是累的,涼的。長年赤腳踩在地上,寒邪從湧泉穴往上走,走到胞宮就積住了。”
華佗從藥箱中拿出紙筆,邊寫邊說:“龐將軍需要服藥調理。我給你開方子,按時服藥,少操勞,少吃涼的東西……還有,把鞋穿上。”
曹昂坐在旁邊,聽到“不是不能生育”時,喉頭輕輕滾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但眼神里有了光澤。
看完病,華佗起身告退。
曹昂將華佗送出府外,並讓親衛護送華佗到附近醫館歇息,並囑咐親衛要貼身保護。
華佗臨走前,看了一眼曹昂說:“你夫人的病交給我,但這操勞的毛病,得你來管。她是替你管著千軍萬馬的人,你替她分擔一下軍務,比我這藥方管用。”
曹昂連連點頭稱是,重重地對著華佗拜了一拜。
而後,他回到房間,低頭看著龐士沅那雙赤足,忽然彎下腰,從榻下拿出一雙布鞋,輕輕擱在她腳邊。
“聽見沒有,華佗說了,這病能治好。從今天起,你每天只准處理一半的軍報,剩下的我幫你想辦法。一定要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曹昂用命令的口吻說道:“還有……把鞋穿上。”
龐士沅低頭看著那雙布鞋,撇了一下嘴,然後抬起腳,輕輕踩進鞋裡。
“怎麼樣?”曹昂問。
“暖和了。”龐士沅感受著鞋裡的溫度,低著頭說。
曹昂笑了一聲,握住她的手說:“以後就別光腳了。”
龐士沅沒有掙開。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接下來幾天,曹昂開始著手給龐士沅減負。
他把諸葛亮叫來,開門見山地說想讓黃月英出任長史,專門協助龐士沅處理軍務文書、軍機卷宗和軍備排程的歸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