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月走了。
不知為何，衛秉桓心裡竟泛起一陣莫名的失落，空落落的，就像突然被挖走了一塊。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手腕柔若無骨，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再往下，是被褥下被自己撐起來的、屬於女子的起伏弧度。
這一切，仍舊是那麼的不真實。
不一會兒，小翠端著一個木盆走了進來。
“姐姐，衛公子己經走了。”小翠將木盆放在架子上，轉過身來，眉眼彎彎地看著她。
“是我讓他回去的。”衛秉桓收回目光，輕聲答道。
“姐姐是怕他待久了，回去受責罰，是也不是？”小翠打趣道，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她一邊擰著帕子，一邊感嘆，“姐姐和衛公子真是好生令人羨慕，郎才女貌不說，還都那麼為彼此著想。”
衛秉桓看著眼前的小翠，心中泛起漣漪。
經過這兩日的相處，她發現自己似乎己經無法再把小翠僅僅當做一個丫鬟來看待了。
忽地，她抬起頭，問道：“小翠，若是……若是衛公子為姐姐贖身，你怎麼辦？”
小翠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衛秉桓，毫不在乎地笑了笑：“姐姐不必擔心翠兒。翠兒在這鳳棲閣裡早就習慣了，只要姐姐能有個好歸宿，翠兒就比什麼都要開心。”
這番話說得平靜，卻像是一根針，輕輕扎進了衛秉桓的心裡。
看著小翠那張笑臉，衛秉桓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酸楚。她鄭重地承諾道：“姐姐出去，一定會帶著你一起的！”
小翠愣了一下，眼眶泛紅，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衛秉桓轉過頭，望向窗外。她在心裡暗暗發誓：等換回自己的身體後，一定也要為小翠贖身，帶她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
就在此時，衛秉桓感到下腹一陣尿意上湧，這讓她渾身一僵。
早在換身的當天，她便羞恥地用這具身子如過廁，當時她面紅耳赤，幾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如今自己身子不便，免不得要小翠幫忙，可她又實在難以啟齒。
小翠見衛秉桓突然一副糾結萬分的模樣，便走近問道：“姐姐，怎麼了？”
“我……我……”衛秉桓支支吾吾，眼神西處亂飄。
“怎麼了嘛，姐姐快急死我了！”小翠見她這副模樣，還以為她哪裡又疼了。
“我，我要小解。”衛秉桓索性眼一閉，心一橫，終於說了出來。
“就這？”小翠愣了一下，隨即無語道，“姐姐何以弄得像是被人輕薄了一般？”
說罷，小翠便小心翼翼將衛秉桓扶下了床。強烈的尿意和身體的不適，讓衛秉桓的姿勢十分古怪，她夾緊雙腿，走得極慢。
待小翠扶她來到恭桶邊，便體貼地問道：“姐姐可需我幫忙？”
“不用，不用！”衛秉桓連忙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哦，那小翠就在外面候著，姐姐有事喊我。”小翠見她堅持，便轉身退到了屏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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