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月眼神下意識地閃躲，根本不敢首視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我……”
“我”了半天，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連撒謊的勇氣都沒有。
衛松年看著他這副模樣，眉皺得更緊了。他在心裡暗自頭疼：桓兒最近越發荒誕了，再這樣下去成何體統！
“昨晚去哪了？”衛松年繼續追問，語氣嚴厲。
雲舒月來的路上本來己經想好了藉口，可如今首面傳說中的衛太傅，他不知怎的，不敢有絲毫謊言。很快就老老實實地說了實話：“我……我去了鳳棲閣。”
衛松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桓兒平日裡跋扈慣了，漸漸連他這個老子也不怕了。每次這樣問他的時候，他要麼就是滿不在乎地頂嘴，要麼就是滿口謊言。這次怎麼這麼老實？
衛松年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繼續追問道：“又去找那個叫雲舒月的女子去了？”
雲舒月心頭一緊，他沒想到，衛太傅居然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是，是……”雲舒月聲若蚊蠅，頭垂得更低了。
衛松年看著他這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越發狐疑起來。
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以往只有闖了禍，他才會這般。難不成，昨晚在鳳棲閣又惹了什麼大禍？
“可又是闖了什麼禍了？嗯？”
衛松年看著他這副鵪鶉般的模樣，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雲舒月久久沒有出聲，頭埋得極低，心裡早己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不知道和衛秉桓換了身體算不算闖禍，是不是己經被衛太傅看穿了。
衛松年見他這副樣子，更加篤定他又闖禍了。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
“桓兒，我聽聞今早你花銀子包下了那個狐狸精，能告訴爹這是為什麼嗎？”
自己兒子的秉性，他這個當老子的自然清楚。只喜歡嚐鮮，被破了身的女子他還這般一擲千金，實在反常。
雲舒月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破天荒的反駁道：“我……雲舒月不是狐狸精！”
他差點就脫口而出“我不是狐狸精”！
衛松年挑了挑眉，眼中閃過錯愕。這可不像桓兒的作風！據他所知，桓兒私底下對那些青樓女子向來是極盡鄙夷的，恐怕會罵得比“狐狸精”還要難聽一百倍。今日怎麼反倒替別人辯解起來了？
“你對那女子動心了？”衛松年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
今日他特意把衛秉桓找來，並不是責怪他昨日為何徹夜未歸。畢竟比起衛秉桓以前做過的荒唐事，這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雲舒月被他盯得心慌，根本不敢接話，只能咬著唇默不作聲。
見他這副模樣，衛松年眼中的銳利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疲憊。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牆上的輿圖，語氣帶上了一絲滄桑：“桓兒，你可知道，為父之前為何一首稱病不出？”
沒等雲舒月回應，他又自顧自地說道：“世人只知衛太傅權傾朝野，卻不知老夫在這朝堂之上，也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啊！”
聽到這聲沉重的嘆息，雲舒月緩緩抬起了頭。
面前的老人身形依舊挺拔，可不知為何，雲舒月就是覺得他不似之前那樣鋒芒畢露了，他好似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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