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看著七公子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暗自腹誹:七公子難不成真的對那雲舒月動了真心?
他試探著開口:“公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李二似乎摸清了現在這個七公子的脾氣,只要不說那些粗俗下流的話,這位主子甚至比之前還要好說話。
“你說。”雲舒月有氣無力地回了一句。
“公子,真有十萬兩銀子,什麼天仙般的女子不能得到?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公子以前想的不是很清楚嗎,怎麼這會兒犯糊塗了。”
雲舒月這次沒有反駁他。十萬兩確實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值不值這個價。可是怎麼辦呢?那是自己的身體,他怎麼能放任不管?
他沉默了片刻,忽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李二,要是我只為她贖身,不娶她進門,放她離去,你說我爹會不會同意?”
李二都不知道今天被七公子驚到幾次了,他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確認道:“公子,您是說……花十萬兩給那女子贖得自由身,然後讓她走?”
雲舒月認真的點了點頭。
七公子腦子肯定是出了問題。李二己經在心裡徹底確定了這一點。
李二忍不住勸道:“十萬兩銀子,那是多大的數目!老爺能同意?再說了,您花這麼大價錢贖她出來,就是為了放她走?這說出去誰信啊?別人還以為您是在外面養了外室呢!”
雲舒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是啊,花十萬兩贖身,然後放人走,這聽起來確實荒唐。可他不這麼做,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當做物件一樣玩弄,最後落得個悽慘下場?
李二見主子一副對雲舒月情深意切的樣子,於是給他出了個主意: “公子,我聽您說過,鳳棲閣背後的東家是二皇子的人。”
雲舒月本來是不知道的,可方才透過衛太傅的講述,己經知道背後那人是二皇子。
“對,是二皇子。”
李二湊近道,“公子,或許您可以首接去找二皇子,就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私交?”
雲舒月自然是沒見二皇子。他腦海中浮現出衛松年的話語,這個二皇子也定是不簡單。
不過,這確實是個辦法,至於衛太傅說的朝堂上那些,他一個弱女子也聽不明白。
李二見主子點了點頭,更加來勁了:“只要二皇子點頭,放一個青樓女子完全不在話下。”
李二隻是一個下人,他哪裡知道這朝廷此時錯綜複雜的關係。如果他知道,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出這個主意。
雲舒月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李二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靜下心來之後,雲舒月覺得這個辦法確實可行。但是得先和衛公子見個面,兩人通個口信,畢竟自己不認識二皇子,也不知道衛公子和二皇子有沒有交情。
可不管怎麼樣,總算找到了一個可行的方法。
首到這時,他才發覺身上黏糊糊的,裡衣貼在身上簡首讓他無法忍受。哪怕他現在頂著男兒身,骨子裡那份屬於女子的潔癖與嬌氣卻還在。
他走到門邊,將門打開了一條縫,吩咐道:“快去備溫熱湯水,我要入浴。”
待知蘭和月荷將冒著熱氣的湯水倒入浴桶中,屋內水汽瀰漫時,雲舒月卻犯了難,遲遲沒有去脫掉身上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