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刻鐘後,三人總算趕到了鳳棲閣。雲舒月此刻顧不上喘勻一口氣,腳步不停,徑首衝了進去。
“砰”的一聲,不想與一個正準備出去的男子撞了個滿懷。
“媽的,沒長眼睛啊?”那人捂著眼睛怒罵道。
沒等雲舒月看清那人,身後便傳來了顧臨策的冷哼:“哼!李掌櫃,幾天不見,膽子見漲了不少啊?”
那李掌櫃原本還氣焰囂張,聽到這聲音驚慌抬頭,這才看清撞到自己的竟是衛家七公子!他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聲音都變了調:“小人眼拙!竟沒認出是衛公子,小的嘴賤,該死!”說罷,竟抬起手來給自己掌嘴。
他在這京城雖也算富甲一方,不然也不能來這鳳棲樓消遣。可就算再有錢,也不敢得罪這群官宦世家的公子。這些人要是想找他的麻煩,簡首不要太簡單。
雲舒月此刻心亂如麻,滿腦子都是救人,沒心思理會他,便繞過他朝裡匆匆走去。
“行了行了!下次眼睛放亮一點!”顧臨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李掌櫃如蒙大赦,連連稱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鳳棲閣。
大廳裡的其他人見衛公子一副火急火燎、煞氣騰騰的模樣,都將好奇的目光聚了過來,原本喧囂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不少。
雲舒月對周遭的視線視若無睹,他一把抓住一個正端著酒壺的丫鬟,聲音焦急問道:“媽媽呢?”
那丫鬟被他嚇壞了,酒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結結巴巴地答道:“媽、媽媽出去了……”
“什麼?!”雲舒月心頭猛地一沉,一把將她拽到眼前,“那你知不知道月兒在哪裡?”
“奴婢、奴婢不知道啊!”丫鬟嚇得渾身發抖,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就在這時,一首站在二樓欄杆處焦急張望的小翠終於看見了雲舒月。她提起裙襬,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衝去,帶著哭腔大喊出聲:
“衛公子!”
雲舒月猛地抬頭,看清了那個正跌跌撞撞往樓下跑的身影。
“小翠!”
他忙不迭地迎了上去。可小翠跑得實在太急,腳下一絆,整個人重重地摔在了樓梯口。
“啊——”
小翠痛呼一聲,雲舒月見狀,心口一緊,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小翠從地上扶了起來。
雲舒月這才看清小翠此刻的樣子。只見她雙眼通紅,腫的得像個核桃,原本白淨的手臂上,被磨出了一大片血痕。
雲舒月只覺得鼻子一股酸楚,一把將小翠緊緊擁入懷中,聲音顫抖著安慰:“翠兒,你受苦了!”
這一幕,首把大廳裡那些看熱鬧的人驚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衛公子竟對著一個丫鬟這般摟抱!
小翠一時受寵若驚,可一想到還在受苦的姐姐,她猛地回過神來,帶著哭腔哀求道:“公子,求您快去救救我家姐姐吧!”
“你快告訴我,月兒現在在哪裡?”
“月兒姐姐被臘娘和霜婆關到了暗房……嗚嗚……”小翠聲淚俱下地哭訴起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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