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內暗流湧動，而此時京城鳳棲閣內，陽光正好灑在床榻上。
衛秉桓只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恍惚間，她覺得有人在吻自己。那個吻並不粗暴，反而帶著一種甘甜溫潤的觸感，像是一汪春水，將她渾身的燥熱與痛楚都一點點撫平。她覺得極舒服，便憑著本能主動吮吸起來。
夢境裡，似乎有個聲音在耳畔不停焦急地喚著：“月兒……月兒……”
偏偏她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困住，無論如何都睜不開眼。漸漸地，那股溫潤的觸感消失了，意識再次被拖入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唔……”
伴隨著一聲極輕的嚶嚀，床榻上的人兒眼睫微顫，似是有醒來的跡象。
一首守在床邊的小翠見狀，驚喜交加地撲到床沿，顫聲喚道：“姐姐！你終於醒了！”
衛秉桓只覺得腦袋昏沉沉的、連思考都變得遲緩。聽到耳畔那熟悉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她努力想睜開眼。
可眼皮卻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她嘗試了好幾次，終於勉強撐開了一條縫。
明亮的光線，刺得她眼睛不適，她不由得又合上了眼皮。
如此週而復始幾次後，她才終於適應了這光線，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前方。
小翠見自家姐姐終於睜開了眼睛，紅了眼眶：“月兒姐姐，你終於醒了！嗚嗚……”
衛秉桓的腦袋還是懵的。隨著視線逐漸清晰，她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小翠。
“我這是……怎麼了？”她迷迷糊糊地開口，嗓音乾澀無比。
小翠聽她這般問，滿臉擔憂道：“姐姐，你別嚇我！你不記得了嗎？你被臘娘和霜婆給帶走了……嗚嗚……”
聽到這兩個名字，衛秉桓原本還有些混沌的思緒頓時清醒，清澈的眼眸裡浮現出恐懼，身子也顫抖起來。
小翠見她眼神突變，連忙安慰道：“姐姐別怕！衛公子己經把你救出來了，沒人再敢欺負你了！”
“衛……公子？”衛秉桓喃喃著這三個字，虛弱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茫然。
“是衛公子！”小翠用力點了點頭，眼裡滿是崇拜，“衛公子聽到姐姐落難，就不顧一切地闖進來救姐姐了，可厲害了！”
衛秉桓的腦海中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霜婆那張扭曲的臉，還有那根給她帶來鑽心劇痛的細針……之後的記憶完全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嘗試動了動手指，指尖卻觸碰到了一絲溫熱。衛秉桓這才驚覺，身側竟還躺著一個人。
小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聲道：“昨晚衛公子一首寸步不離地守著姐姐，首到方才才歇息的。”
衛秉桓怔怔地望著那張無比熟悉的側臉，只覺得極不真實。不過短短幾日未見，這張臉竟讓她生出幾分陌生的錯覺。
小翠見月兒姐姐對著衛公子出神，忍不住抹了把眼淚，打趣道：“姐姐可是感動得要哭了？”
“……”
衛秉桓一時語塞。感動嗎？或許真有那麼一點點。可若非雲舒月奪走了她的身體，她又何至於淪落至此？
她稍稍恢復了些力氣，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穿著一件肚兜。便問道：“衣裳是你幫我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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