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三刻,天光微熹。
衛松年差來的小廝便己在院外候著了。
雲舒月對著鏡子將那頂烏紗帽正了正,邁著步子走了出去。
兩人匯合後,一同上了馬車,車輪碾過青石路,朝著皇宮的方向緩緩駛去。
車廂內空間寬敞,衛松年與雲舒月面對面坐著。
衛松年目光落在雲舒月身上。看著眼前這身著紫袍、腰束錦帶的兒子,他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欣慰。
同時又唏噓不己。
原先,他不過是想讓兒子安安穩穩地過這一輩子,做個富貴閒人,遠離朝堂的風刀霜劍。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父子倆竟會同穿大周的官袍,一起去見陛下。
世事如棋,翻雲覆雨。
幾個月前,他還在被陛下猜忌,為求自保只得一首稱病不出。可轉眼間,陛下又賜下婚約與官職,對衛家委以重任。
所謂禍福,不過是一夕之間的事情。
衛松年只感嘆命運無常,伴君如伴虎,這潑天的恩寵背後,不知藏著多少看不見的刀鋒。
“桓兒。”
雲舒月心思正雲遊天外,被這一聲拉回現實,他立刻正襟危坐,恭敬地應道:“孩兒在。”
“昨日和你說的,可都記清楚了?”
“孩兒都謹記在心。”
“如此甚好”衛松年還有些不放心,接著叮囑道:“待會,陛下問什麼,你便答什麼。陛下不問的,你便一個字也不要多說。”
“孩兒明白。”
衛松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車外,天色漸漸亮了起來。
遠處的宮牆在晨曦中露出輪廓,巍峨、森嚴,像一頭蟄伏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雲舒月此時心臟跳動得很快。
亢奮,緊張,期待,不安——各種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他遠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平靜。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老爺,到了。”車外傳來僕人的聲音。
“下去吧。”衛松年說完,在下人的攙扶下,穩步走下了馬車。
雲舒月猛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緊隨其後踏出車廂。
當他抬起頭看去——
。撼震他令以足象景的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