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翠端著食盤走了進來。
“姐姐快些用早膳吧，今日就要去琴房練功課了，去晚了，媽媽又要責罰了。”
小翠見她沒有動靜，以為她沒聽清，便又清脆地喊了一聲：“姐姐？”
衛秉桓慌亂地眨了眨眼，倉皇地回過神來。
“好好……”
她恍惚的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了筷子。
那筷子在她手中輕顫，突然“噹啷”一聲磕在了瓷碗邊緣，濺起幾滴溫熱的米湯，燙在她的手背上，她卻渾然不覺。
“姐姐？”
小翠察覺到了異樣，快步走到桌旁，伸手覆上衛秉桓的手背：“姐姐，你怎麼了？可是身子哪裡不適？”
衛秉桓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全心全意護著她的丫鬟，一個念頭如野草般在心底瘋長。
告訴她。
告訴她，我不是你的月兒姐姐！
她突然很想找人傾訴。獨自藏著這個秘密擔驚受怕，沒有人能理解自己現在的不安，讓她覺得自己就像被困在這具軀殼裡的孤魂野鬼。
衛秉桓張了張嘴。
“我……”
欲言又止。
她目光越過小翠的肩膀，看到了窗外隨風搖曳的樹影。那樹影婆娑，像極了無數雙窺探的眼睛。
彷彿要將她內在扒的體無完膚。
“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沒……沒什麼。”
衛秉桓垂下眼簾，終究沒有說出實情。
眼前的人是她現在唯一的依靠。
她怕，怕說出實情，會……會嚇跑她。
只能硬生生地將那，任何人都無法理喻的真相咽回肚子裡，連帶著所有的委屈與恐慌，重新壓在心底。
再抬起頭時，衛秉桓臉上己重新掛上了那副嬌柔的面具。
“只是……只是方才有些走神，想著琴譜還有幾處生疏，怕去了琴房又要挨罰，心裡有些發慌罷了。”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小翠，別怕……姐姐沒事。”
小翠見她神色緩和，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嗔怪道：“姐姐就是心思太重，總是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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