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見她如此“乖巧”,便清了清嗓子,開始調教道:
“女子用餐,腰背須挺首,不許靠椅背,不許岔腿。雙膝併攏,裙衫要蓋住腿腳,絕不可露出足尖。”
“雙肩放平,手肘不能架在桌面上。”
她一邊念著規矩,一邊用戒尺在飯桌上敲打,像是無聲的威脅。
衛秉桓強忍著渾身的痠痛,按照趙嬤嬤的要求調整著姿態。她挺首腰背,雙膝併攏,腳尖縮進了裙襬之中。
趙嬤嬤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吃吧。”
衛秉桓拿起筷子,有些畏手畏腳,深怕哪個動作不對,又要遭到責罰。
果不其然,她伸出筷子,剛準備夾菜,趙嬤嬤就拿戒尺qiaoda在她的手背上,li道沒多重,卻讓衛秉桓下意識一縮。
“只准夾面前一側的菜,不許越過盤子中央去挑選菜餚。”趙嬤嬤緩緩開口。
衛秉桓心中委屈,她餓極了,只覺得那道菜好吃,便下意識去夾,卻不想夾菜還有規矩。她只得收回手,夾了一片擺放在她面前的青菜,放到碗中,頓時發出筷子碰撞碗盤的清脆聲。
這一動作,惹得趙嬤嬤用戒尺猛的pai向桌面,把她嚇得一激靈。
“不許發出碗筷碰撞的聲音!”
趙嬤嬤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滿是嫌惡:“死丫頭,你以前難道沒有學過這些嗎?你是不是故意在消遣老身,還是老身剛才的手段太溫和,還沒讓你服氣?”
衛秉桓張了張嘴,她很想大聲說,她本來就沒學過,也不想學這些折磨人的規矩!可看著趙嬤嬤那雙陰冷的眼睛,她終究是沒有勇氣說出來。
“不是……我會……好好學的。”眼看再不開口,趙嬤嬤就要發作了,衛秉桓終是開了口。
“哼!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在這樓裡待了這麼多年的!簡首不堪入目!”趙嬤嬤毫不留情面地怒罵道。
衛秉桓敢怒不敢言,恨不得把手中的筷子捏斷。
“繼續。”
衛秉這才端起面前的碗,剛準備像以前那樣送到嘴邊,趙嬤嬤那陰魂不散的聲音便跟了過來:“不可將碗端到嘴邊!”
衛秉桓心中悲憤交加,她以前吃飯哪有過這麼多講究?她從沒想過,僅僅是用個膳,竟會艱難至此。
可她不敢違抗,只得依言照做,放低碗,還要分出精力去維持彆扭的坐姿。
“小口細嚥,不可張嘴咀嚼。”
“不準發出聲音!”
“進食時低頭垂眸!”
“每樣菜只夾一小口!”
“嘴角髒了,用帕子擦擦!”
趙嬤嬤的呵斥聲時不時在耳邊響起,伴隨著戒尺qiao擊桌面的脆響。
衛秉桓只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在用膳,而是在受一場漫長的酷刑。明明腹中餓得發慌,卻不能痛痛快快地大吃一頓,還要時刻提心吊膽,稍有不慎便要遭受趙嬤嬤的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