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市的煙火氣，彷彿能讓人暫時忘記煩惱。
李令儀拉著雲舒月，像只出籠的鳥兒般在各個攤位前穿梭。
她拿起一個彩色的泥人端詳，又湊到賣香囊的攤子前嗅了嗅，時不時回頭衝雲舒月眨眨眼，面具後的眸子裡滿是雀躍的光。
雲舒月任由她拉著，嘴角始終掛著淺笑。他看著她在人群中穿梭的背影，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很久沒有這樣輕鬆地笑過了。
“阿月，你快看！”李令儀忽然停在一處賣面具的攤子前，拿起一個狐狸面具往臉上比劃，“這個好不好看？”
雲舒月低頭看著她，見她舉著面具歪著腦袋的模樣，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輕聲道：“好看，不過……還是比翼鳥更適合珠兒。”
李令儀的臉頰泛紅，卻沒有躲開，反而將面具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也戴一個嘛，我們換著玩。”
雲舒月無奈地笑了笑，依言接過那個狐狸面具，卻並沒有戴上，而是掛在了腰間：“這個留著，下次再戴。”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個賣冰糖葫蘆的攤子時，李令儀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雲舒月察覺到她的異樣，低頭看向她，見她盯著糖葫蘆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他走上前去，買了兩串冰糖葫蘆，將其中一串遞到她面前：“給，珠兒。”
李令儀接過糖葫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偷到魚的小貓。
雲舒月看著她滿足的模樣，他自己低頭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蘆，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卻不及眼前人半分。
“阿月，甜不甜？”李令儀問道。
雲舒月看著她，滿眼溺愛：“還是珠兒更甜。”
李令儀小聲嘟囔了一句：“肉麻……”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在鬧市中慢慢走著。面具遮住了他們的面容，卻遮不住眼底的笑意和心底的悸動。
這一刻，他們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和節度公，只是一對尋常的、正在約會的年輕男女。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兩人走到了一處賣紙鳶的攤子前。
李令儀的目光瞬間被一隻繪著彩蝶的紙鳶吸引了。她停下腳步，踮起腳尖，伸出手指想要去夠那隻掛在高處的紙鳶，卻怎麼也夠不著。
雲舒月見狀，走到她身後。長臂一伸，輕而易舉地將那隻紙鳶取了下來。
李令儀轉過身，仰起頭看他。因為距離極近，兩人面具的邊緣幾乎要碰到一起，雲舒月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味。
“喏，給你。”他將紙鳶塞進她手裡。
李令儀握著紙鳶，卻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順勢將指尖輕輕戳了戳雲舒月面具的邊緣，嬌嗔道：“阿月，你剛才靠得那麼近，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雲舒月被她戳得一愣，他沒有在侷促，反而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回道：“是啊，我不僅想偷看，還想偷親。”
李令儀似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收回手，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慌亂又可愛的背影。
雲舒月看著她的背影，笑的燦爛。他快步跟上，重新牽起她的手，再一次，十指緊扣。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穿過長長的市集，在漫天的人間煙火中，笑得肆意又張揚。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潮深處，一旁的幽暗巷口處，才緩緩閃出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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