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秋見狀，上前一步躬身道：“老爺，您切莫被這妖女給騙了。方才她還恬不知恥地喊我‘陳叔’，依屬下看，定是這女子為了攀附七公子使出的下作計謀，您出來的時候不是還見過七公子嗎？七公子那般光風霽月的人物，這妖女，又怎麼可能是他！天下又哪有這等事？”
衛松年猛地回過神來，猶如醍醐灌頂。
是啊！這賤人只是個卑賤的青樓女子，怎麼可能是他的桓兒！定是這賤人對桓兒心存幻想，不肯絕了心思，才故意裝瘋賣傻，使出了這種招數來噁心他。
自己竟差點被她給騙了！
想到此處，衛松年眼底重新浮現出兇狠與暴戾。他一把拽住衛秉桓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咬牙切齒地罵道：“賤人，再不閉嘴，老夫就把你的嘴撕爛！”
衛秉桓眼神渙散，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嘴唇翕動，吐出一句輕輕的夢囈：
“……蒼梧山的雪……好冷……桓兒在樹洞裡凍了一夜……爹爹給桓兒暖手……說再也不會丟下桓兒了……”
衛松年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臉色瞬間變白。
這件事……這件事發生在桓兒七歲那年！
那年冬獵，他確實因為一時疏忽，導致桓兒在雪地裡躲了一夜貓貓，差點凍掉兩根手指。事後他愧疚難當，在床榻邊握著桓兒的手暖了整整兩個時辰，那句“再也不會丟下你”，更是隻有父子兩才知道的對話！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怎麼會知道？！
可他眼底的震驚僅僅維持了一會，便迅速被更深的暴戾所吞噬。
這個滿身汙穢、任人踐踏的妓子，竟敢利用自己和桓兒的父子感情來噁心自己？？
衛松年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嘴裡發出一聲怒吼：
“閉嘴！你這個賤人！”
“你究竟是用什麼下作手段勾引了桓兒，讓他連這種事都對你吐露！”
可此時的衛秉桓，意識即將瀕臨崩潰，只是憑藉著最後一絲本能，還在絕望地念叨著：“爹……我是桓兒……”
“住口！”
衛松年徹底被激怒了，他揚起手，又是一記重重的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
衛秉桓的頭猛地偏向一側，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衛松年耳根子總算清淨了。
他看著地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忽然想到了什麼。他蹲下身，湊近衛秉桓的耳邊，用一種極其惡毒、極其殘忍的語氣，說道：
“你以為，桓兒真的這麼在乎你嗎？”
他看著衛秉桓那雙空洞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繼續說道：“實話告訴你，老夫這次前來，就是桓兒的意思！他巴不得你死！”
這句話，猶如一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衛秉桓的心頭。
她突然睜大了雙眼，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她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哼！你這樣也好，免得你待會反抗，傷著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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