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媽媽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顧臨策那雙眼睛裡沒有溫度。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答錯半個字,眼前的男人真的會殺了她。
“不、不幹奴家的事啊!”她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語速快得像是再不說就要性命不保:“是有位大人點名要她作陪!出去的時候人還是好好的,可……可回來就成了這副模樣!奴家……奴家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顧臨策沒有說話,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拽到面前。他盯著她,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撒謊,然後才一字一頓地開口:
“哪,位,大,人?”
“這……這……”孟媽媽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遲遲不敢吐露那個名字。
顧臨策眼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他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硬生生從地上拎了起來。
“說!”
“呃——”
孟媽媽被掐得臉色漲紫,喉嚨裡說不出話,只能拼命地點頭,雙手胡亂地抓著他的手腕。
顧臨策這才將她甩開。
“咳咳……咳咳……”孟媽媽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具、具體是誰……奴家真的不知道……但、但是來找奴家傳話的那個人,奴家認得……”
她抬起頭,滿眼懼怕地望著顧臨策,顫聲道:
“他是……他是太傅府的總管,陳秋。”
“陳秋”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臨策沒有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在消化這個名字。可他那雙攥在身側的手,手背上青筋己經暴起,像是隨時會暴起傷人。
太傅府。
陳秋。
衛兄,是你嗎?
顧臨策看著榻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腦海裡迴盪的,全是衛少那張道貌岸然的嘴臉。
“你不願給月兒姑娘贖身,我理解。”他低聲喃喃,聲音壓抑到極致:“可為何要下此毒手呢?”
“你這麼著急殺人滅口,是怕她影響你的仕途和地位嗎?”顧臨策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悔意,“是了……公主是那般高貴,月兒姑娘又算得上什麼呢?任誰都能立馬做出抉擇吧……”
他顧臨策不也是個冷血的旁觀者嗎?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勸誡衛少的那些話語,想起自己讓他袖手旁觀時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原來他和衛少,根本沒有什麼分別。他們都在用所謂的“大局”和“權衡”,理所當然地犧牲她。
“可月兒姑娘呢?她有什麼錯?”
一滴滾燙的液體砸在手背上,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流淚。
”?嗎死該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