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著，眼淚從那紅紅的眼睛裡滾下來，一顆一顆砸在他手背上。
可手裡的匕首卻更深地刺了進去。
夜北鄞猛地驚醒，胸口劇烈起伏，衣襟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低下頭，手掌按在胸口。
沒有傷口，沒有血。
可那把匕首刺在心上的疼痛，真實的不像是在夢裡。
“阿盈。”他啞著嗓子，聲音像是從棺材裡透出來，“你終於肯來入夢了。”
笑了一下，比哭還難看。
“恨朕？恨比愛長久。
恨朕，你就不會忘了朕。
恨朕，你就得一首記著朕。
記著朕的名字，夜北鄞。
記著你嫁過一個人，叫夜北鄞。
記著那個人欠你的命，這輩子都還不清。”
殿內無人回答。
帝王拉開龍案右側的暗格，從裡面取出一卷畫軸，展開來。
畫上的女人明豔的眉眼，彎彎的嘴角，穿著她最喜歡的鵝黃色衣裙，站在海棠樹下，花瓣落了滿肩。
他伸出手，指尖撫過畫中人的臉龐，從眉梢到鼻尖，從鼻尖到嘴唇。
“皇后，你若是恨朕，就再回來問朕，可好？”
殿內無人回答。
殿外，一個黑影一閃而入，跪在御案前三步遠的地方。
諜報首領南宮曜是個小夥子，身量頎長，面容俊朗，穿著一身墨色勁裝。
“陛下，人己經順利轉移出去了，安置在西山的莊子裡，周圍布了暗哨，萬無一失。”
夜北鄞硃筆蘸了硃砂，在畫上添了一朵海棠花，花瓣層層疊疊，襯得畫中美人越發嬌豔動人。
“天牢裡的那兩具屍體，留下來夜長夢多。早些處理掉。”
“奴才遵旨。”
南宮曜起身湊近了一些，探著脖子往畫上看了一眼，
“陛下，皇后娘娘真美，這花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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