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第一眼就看見昭兒，恨不得立刻撲過去把孩子接過來，可腿還跪在地上，一抬頭就撞上夜北鄞的目光。
他看著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皮上停了一瞬。
“江奶孃，不是跑了嗎？怎又回來了？”
夜元琛擱下茶盞，打量江蘺。
膚白細膩如玉色。
素青宮裝裹著身段，腰肢細而不弱，身形帶著生育過的豐腴飽滿，不似少女般單薄，自有一派溫軟氣度。
這女子初看平平：臉窄頜尖，眉眼淡遠，唇形偏薄。
可一旦抬眼，眸底清光乍洩，登時點亮整張面容，叫人忍不住駐足多看。
“奴婢沒有逃跑，奴婢是告假才出去的，也按天黑之前回來了。”
夜北鄞把哭累了的昭兒換了個姿勢抱著，
“那你說說，為何要給朕的寢鞋裡下紫藤花粉？”
江蘺抬起頭來，一臉茫然：
“陛下說什麼？什麼紫藤花粉？奴婢……奴婢為何要那樣做？謀害龍體此等大罪，奴婢怎麼敢？”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首首地迎著夜北鄞的目光，不閃不避。
福安上前一步：
“江奶孃，昨夜進過寢殿的，除了老奴，就只有你。
而且你半夜抱太子殿下餵奶之後，能最近距離接觸到陛下的御鞋。”
江蘺道：“福公公，證據呢？”
福安噎住。
江蘺又把頭轉回來，看著夜北鄞。
“陛下說奴婢往鞋裡撒了花粉，可有旁人看見？
可有物證？
那花粉在哪兒？
陛下的鞋是幾時被動的？
奴婢手裡可搜出了紫藤花？
若是都沒有，陛下貴為天子，難道沒有證據也要隨便定罪嗎？
陛下也能沒有證據，就治重臣的罪嗎？”
反正抓紫藤花的帕子她昨夜就燒掉了，沒證據看他怎麼冤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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