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蘺咬了咬下唇：“是因為殿下發了一聲母嗎？”
“你教他的？”
“奴婢沒有。”
“沒有？”
夜北鄞放下硃筆，合上奏摺，不緊不慢地靠向椅背，
“太子方才發了一聲——母。他才多大？沒人教，他怎麼會的？”
“小孩子牙牙學語，有時候會無意識地發出……”
“無意識？”
夜北鄞目光如刀，
“你敢說，你沒有偷偷教太子？
你這種女人，投機取巧，為上位什麼都幹得出來。
讓太子依賴你，想讓朕關注你——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江蘺心裡罵了句，狗皇帝，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對你有什麼心思。
她抬起頭來，眸子裡一點膽怯都沒有，甚至還帶著一絲不屑：
“陛下。您是天子，天下所有人都對您趨之若鶩。但奴婢不會覬覦您。”
夜北鄞拿起案上的佛珠，捻了一顆，
“為何？”
“奴婢心中無情愛，也無名利。奴婢只是一個母親。”
夜北鄞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所以，你承認了？把太子當做你的孩子了？他身份尊貴，也是你能肖想的？”
江蘺肩背繃成一條線，
“奴婢沒有攀想。
奴婢只是不忍心。
陛下無法體會到，作為一個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忍飢挨餓的心痛。
您無法體會到，聽到孩子哭時那種抓心撓肝的焦急。”
夜北鄞看她眼眶泛紅，可倔強地懸著，沒有把眼淚掉下來。
“朕不理解做母親的。
做母親的，就你說的那般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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