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矇矇亮，沈明薇便起身在小廚房忙活了。
食盒裡一層一層碼得齊整：
棗泥山藥糕、風乾醬鴨舌、水晶蝦餃，全是沈綰盈從前最愛的口味；
底下又壓了兩碟尋常的綠豆糕、杏仁酥，混在裡頭掩人耳目。
“夫人，這些點心肉食，宮門處怕是要仔細查驗，不知能不能順利帶進去。”
丫鬟冬梅一邊收拾衣箱一邊嘀咕。
雪寧扒著門框探進小腦袋，晃著羊角辮笑：
“不怕！我爹跟宮門侍衛打過招呼了，肯定能放行！”
“你這孩子，從哪兒聽來的？”
“我還聽爹說，娘好香呢！”
沈明薇臉一紅，伸手捂住她的嘴，
“小小年紀就愛聽壁角。往後不許夜裡擠在我和你爹屋裡，你大了，該自己睡了。”
“怎麼，我耽誤你們生弟弟啦？”
雪寧扒開她的手，撅著小嘴不服氣，
“你們就是偏心！
非要生弟弟，難道我不能繼承家業嗎？
我以後好好唸書，考個狀元回來，不比男孩子差！”
“小姐，世上哪有女子考狀元的呀。”
秋菊笑著打趣，
“您呀，將來嫁給狀元郎才是正理。”
“我才不嫁。”
雪寧下巴一揚，眼裡閃著光，
“要是姨母在就好了。從前姨母懷著昭兒弟弟的時候，還跟我說呢，說往後要勸陛下開女科，讓女子也能入朝為官。
姨母說，女子不比男子差。”
沈明薇摸著女兒的頭頂，心頭一酸。
這孩子，最崇拜的就是她二姨沈綰盈。
可她到現在，也不敢告訴她真相。
冬梅捧著一身石青色繡蘭草的褙子進來伺候更衣，沈明薇指尖撫過蘭花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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