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目光越過大殿中央的銅鶴香爐，死死盯在那一對西域白玉琉璃瓶上。
那是上個月他染了風寒，李世民特意讓人從私庫裡挑出來賞給他的。
瓶身半透明，裡面流轉著水波一樣的紋理。
陽光一照，泛著溫潤的白光。
李承乾走過去，屈起短胖的手指，在瓶肚子上彈了一下。
“叮。”
聲音清脆，餘音繞著橫樑轉。
“打包。”
李承乾轉過頭，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給本宮裝車上。”
站在後頭的王泉倒吸一口冷氣。
他雙膝一軟，又跪下了。
“殿下！使不得啊！”
王泉伸手指著那個琉璃瓶，手指頭抖成了風中的樹葉。
“這可是御賜之物！私自發賣御賜之物，按大唐律是要殺頭的！”
李承乾斜了他一眼。
“本宮今年幾歲？”
王泉愣了一下，呆呆回答：“八……八歲。”
“大唐律，八歲稚童犯死罪，殺不殺頭？”
李承乾反問。
王泉張著嘴，啞巴了。
大唐律法他背過，八歲確實是個免死金牌。
可哪有拿免死金牌來幹這種偷雞摸狗勾當的太子啊！
“少廢話。”
李承乾一腳踢在王泉的大腿上。
力氣不大，只留下個灰撲撲的半個鞋印。
“你是東宮大總管。本宮讓你搬，你就搬。出了事，本宮這顆八歲的腦袋頂著。”
他轉頭看向院子裡新招來的那群太監和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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