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熬不過今晚了。”
太醫令的腦袋磕在木板上。發出空洞的悶響。
李世民的脊背僵住了。
他猛地低下頭。原本就滿是紅血絲的雙眼，在一瞬間充血到了極致。
眼白紅得像是一塊生肉。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
右手一把攥住太醫令官袍的後衣領。
五指收攏。手背上的青筋像老樹根一樣鼓了起來。
猛地往上一提。
太醫令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
一百多斤的分量，在李世民手裡就像個破麻袋。
雙腳瞬間離地。官靴在半空中胡亂踢騰。
領口死死勒住了脖子。老頭子的臉瞬間憋成了紫紅色，雙手拼命扒拉著李世民的鐵腕。
“你再說一遍？”
李世民的聲音低得嚇人。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砂礫。
唾沫星子噴在太醫令的臉上。
“皇后怎麼了？你給朕再說一遍！”
太醫令翻著白眼。根本喘不上氣，只能發出“嗬嗬”的雜音。
旁邊的幾個太醫嚇得魂飛魄散。
“陛下息怒啊！”
一個院判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李世民的大腿。
“再掐……李太醫就要斷氣了！”
李世民手臂一揮。
像扔垃圾一樣，把太醫令狠狠甩了出去。
老頭撞在一張花梨木圓凳上，連人帶凳滾成一團。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李世民轉過身。
大步走到門邊的兵器架前。
那裡供著一把鎮殿用的青銅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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