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老臉憋成了豬肝色。張著嘴，乾癟的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沒接上話。
“本宮拿皇室閒置的破銅爛鐵，去換富商兜裡的閒錢救命。”
“這叫劫富濟貧。這叫大善。”
李承乾拍了拍手，發出兩聲脆響。
“怎麼就成自甘墮落了？”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沒出聲。
他覺得戴胄說得對。這事兒確實市儈。
堂堂大唐皇室，跟個擺地攤的商販一樣吆喝賣東西。傳出去，史官的筆能把他罵成暴發戶。
但他低下頭。
看了一眼自己常服腋下那個補丁。
再看看跪在地上的戴胄和那幾本破爛賬冊。
沒錢了。真的一滴都沒了。邊關的軍餉催命一樣壓在頭頂。
“你打算賣什麼？”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打破了屋裡的僵局。
李承乾眼珠子一轉。
“就東宮裡平時積攢的一些閒置。還有平日用不著的些小玩意兒。”
他打了個馬虎眼。沒敢細說拍品的清單。
李世民冷哼了一聲。
他以為這逆子，撐死也就是把東宮多寶閣裡的那些西域花瓶、名家字畫搬出來賣。
就像上次在西市當街發賣御賜之物一樣。
雖然丟人，但賣的也是他李承乾自己的家底。
只要能湊到賑災的錢糧，丟點東宮的臉面算什麼。
李世民一咬牙。
大掌重重拍在紫檀木桌面上。震得茶盞首跳。
“準了！”
他站起身，明黃色的常服下襬一甩。
“戴胄，明日你帶戶部的人，去太極殿廣場擺桌案記賬。”
他轉頭看向房玄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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