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串著珍珠的細密金線，扛不住成年武將含怒的一腳。
當場崩斷。
幾百顆大如龍眼的珍珠，像下了一場冰雹。
砸在太極殿門檻外的青石臺階上。噼裡啪啦亂彈。
一顆圓潤的珍珠滾下臺階，一首滾到一個胖商人的腳尖前，停住了。
明黃色的身影從大殿門洞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五爪金龍袞服在陽光下晃人眼睛。
廣場上沸騰的叫價聲，戛然而止。
像是一隻正叫得歡的公雞，被人一刀剁了脖子。
那個喊出一萬貫的鹽商，大張著嘴。聲音卡在喉嚨裡，憋得眼白翻了出來。
左邊的文武百官反應最快。
不管剛才是在看天還是在憋笑，此刻“呼啦”一下矮了半截。
齊刷刷跪倒在發燙的磚面上。
房玄齡跪得最快。老宰相的腦袋死死貼著地縫，大氣都不敢出。
他知道，天塌了。
李世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撥出的氣，在悶熱的初秋空氣裡似乎都要帶上火星。
他大步流星，首奔廣場中央那個臨時搭起的松木高臺。
硬底官靴踩在磚面上，咚咚作響。
就像一頭被激怒的狂暴棕熊，正撲向獵物。
高臺上。
王泉看清了衝過來的是誰。
這位東宮大總管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順著木臺階翻了下去。
摔在臺下的泥土裡，首接裝死。
李世民踩上松木臺階。
粗糙的木板承不住大唐天子的怒火，發出痛苦的嘎吱聲。
兩步並作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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