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順著程咬金那根粗壯的手指。
回頭望去。
順著長安城錯落的灰瓦屋脊，視線一路往東。
皇城東側的上空。
正騰起一股股濃烈的黑煙。
煙柱很粗，被高處的秋風吹散，像一張髒兮兮的破網，蓋在琉璃瓦上。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隔著幾條街坊，順著風飄了過來。
聲音發悶。像是有個巨人在拿錘子砸地。
緊接著。
隔了十幾個呼吸。
“轟——”
又是一聲。極有節奏。
秦瓊捂著嘴，悶咳了兩聲。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走水了？”
他握緊手裡的熟銅雙鐧，看向東宮的方向。
“聽著像是房梁塌了的動靜。”
尉遲敬德騎在黑馬上，粗硬的眉毛擰在一起。
“這都什麼時候了！”
他急得拿馬槊的尾端重重頓了一下地面。
青石板濺起點點火星。
“大軍壓境，東宮的太監連個火都看不住！”
東宮沒有走水。
大殿好好的。偏殿也好好的。
只是原本種滿名貴花草的內院，現在徹底變了樣。
李承乾踩在一張結實的方木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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