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皺起眉頭。
他抬手捏住隱隱作痛的眉心。用力揉了兩下。
“來人，把太子帶下去。”他疲憊地閉上眼。
就在幾個禁軍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拿人的時候。
拔步床裡。
長孫皇后的喉嚨深處，突然發出一聲拉破木軸般的倒氣聲。
“喀啦。”
聲音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見了。
時間沒了。
李承乾根本不接太醫令的話茬。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拔步床旁邊的紅木方桌。
桌上放著一個白底青花瓷碗。
裡面還有半碗溫水。裡面擱著一把銀勺子，是剛才太醫試著喂參湯用的。
李世民正閉著眼揉眉心。
太醫令還跪在地上痛心疾首。
李承乾動了。
他兩條短腿猛地發力。
像個炮彈一樣，首接撞在太醫令的肩膀上。
老太醫年紀大，本就跪得腿麻。被這股蠻力一撞，身子一歪，翻倒在腳踏旁邊。
李承乾一步竄到方桌前。
左手一把抓起那個青花瓷碗。
動作太猛。溫水晃盪出來，潑在他的手背上，順著袖口流進胳膊。
他沒停頓。
轉身踩上木腳踏。
右腿膝蓋首接跪在李世民的明黃龍袍下襬上。
身子往前一撲，半個身子探進了明黃色的紗帳裡。
李承乾左手端著碗。
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長孫皇后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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