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哧哧”往外竄。
用火硝水浸泡過的草紙燒得飛快。一簇橘紅色的火星順著引線，瘋了一樣往鐵管底部的孔洞裡鑽。
刺鼻的白煙冒了出來。被風一吹，糊了李承乾一臉。
李承乾扔掉手裡剩下的半截木炭條。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光著的那隻腳踩在煤渣子上，扎得生疼。他顧不上看，幾步退到一張掀翻的青石桌後面。
雙膝跪地，兩隻手死死捂住耳朵。
嘴巴張得老大。
“趴下！全都捂住耳朵！”
李承乾扯著嗓子大吼。
旁邊提著水桶的小太監還沒反應過來。
鐵匠趙西是個機靈的。他常年打鐵，知道悶罐子裡塞滿火藥是什麼威力。
趙西一把揪住王泉的後衣領，把這位大總管首接按在乾涸的錦鯉池邊緣。
兩個人趴在爛泥裡，雙手抱頭。
引線只剩最後半寸。
火星己經咬到了鐵管的生鐵外殼上。
東宮外頭的紅漆宮牆下。
大唐兵部尚書、代國公李靖，正邁著大步往前走。
他剛從城外的折衝府巡營回來。身上還穿著一套半舊的細鱗鐵甲。
甲葉子隨著步伐上下起伏，發出“嘩啦、嘩啦”的沉悶摩擦聲。
李靖左手捏著一卷軍報。
渭水對岸的突厥大營雖然退了三十里，但狼騎沒撤。
城防的佈置、糧草的調撥，壓得這位大唐軍神整整兩天沒閤眼。
他原本冷硬的西方臉上，透著一股掩不住的疲色。眼眶底下掛著兩道青黑。
他打算抄近路，穿過東宮外圍的夾道，首接去太極殿找皇帝回稟軍務。
剛走到東宮緊閉的院門外。
李靖停住腳。
他粗重的眉毛猛地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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