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學得很快,一天半的時間就把《千字文》記了下來。花堯姝不吝誇讚,接下來幾天把剩下的《三字經》和《百家姓》也一次性教過。
饒是蘇禾這種有底子在的人,一次性面對這麼多字,也有些錯亂了。寫下的字頻頻出錯,花堯姝總算放棄了蘇禾是神童的想法。
花堯姝稍稍放緩了進度,蘇禾每日背書識字,還要接受檢查。平常很照顧她的花堯姝,到了這時候也迴歸了夫子的身份,打手心和罰抄是常態。
在書房學一個時辰,蘇禾就要去院子中接受花堯姮的拉練。
六月底的天氣十分燥熱,蘇禾頂著大太陽站在院中,等花堯姮在她手臂、雙腿和腰背上繫好沙包。
“姮姐,這才跑了幾天,就要開始負重嗎?”
身體越來越沉,蘇禾實在是不確定她能不能扛得住。
花堯姮雙手一拉,將沙包繫好,退後兩步,滿意地點了點頭,分心回答她:“問題不大。”
蘇禾欲哭無淚。
真的問題不大嗎?她覺得問題很大!
花堯姮拍了拍她的背:“開始吧。”
蘇禾只好繞著院子跑起來。
“姐姐!”正在看蘇禾鍛鍊的花堯姮見花堯姝搬了個板凳坐在陰涼地,立即喊了一聲,木頭一樣的臉上隱約靈動了一些,湊到她面前。
“她這麼練真的沒問題嗎?”花堯姝有點擔心。
花堯姮拍拍胸脯,保證道:“姐姐放心,就這點強度,不會出事的。我……”
她的話被一道沉悶的“撲通”聲打斷,兩姐妹齊齊望去,只見她們方才交談內容的主角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呃……”花堯姝略顯遲疑,“不會有事?”
花堯姮臉都快憋紫了。她實在沒想到,在她信誓旦旦誇下海口以後,蘇禾就這麼在她們眼皮子底下……
中暑了!
姐妹倆急忙上前把人拉起來。
手忙腳亂地把人帶到屋裡,兩個人分工合作,一個打井水為她擦身,一個拿粗鹽和井水調和餵給她。
蘇禾只記得眼前一黑,不知過了多久才恢復了一點意識。身體還殘留著不適感,她半睜開眼。
一根紫得發黑的……手指?
還有一根……針?
針?
恍惚中,蘇禾總算意識到她看見的是一個怎樣的場景。在那根銀針刺入大拇指之前,蘇禾用盡力氣大喊一聲:“住手!”
當然,只是她本人覺得那是大喊,真正發出的聲音虛弱無力,怎麼看情況都不太好。
“看來還是得放放血。”花堯姮斷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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