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暗渠在這裡分出一條岔道,左邊寬,右邊窄。
蘇禾停下來看了看,火摺子湊近渠壁照了片刻,找到了之前那個工部主事吹牛時提到過的標記。
三塊並排的青磚上刻著當年燒磚窯廠的花押,是一個圓圈裡面套著個“丁”字。
蘇禾帶著三人拐進左邊的岔道,又走了不到百步,一道鐵柵欄出現。
成人手臂粗的鐵條橫七豎八地嵌在磚石裡,鏽跡斑斑,表面那層鐵鏽厚得像樹皮,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其中三根鐵條的下端尤其嚴重,鏽蝕已經吃進去將近三分之二的截面。
蘇禾握住其中一根鐵條,試了試力道。
鏽鐵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整根鐵條在她的力道下緩緩彎出了一個弧度,鏽屑像暗紅色的雪片一樣落進泥水裡。
花堯姮在後面看得嘴角動了動:“讓我來吧。”
蘇禾沒跟她客氣,側身讓出位置。
花堯姮上前一步,雙手握住鐵條兩端,深吸一口氣,手臂上的肌肉猛然繃緊。
那根鐵條在她手裡像一根枯枝,只聽“嘎嘣”一聲悶響,下半截直接被她掰斷了。她又連掰了兩根,動作乾淨利落,三根鐵條的下端全部斷開,露出一個足以讓成年人側身透過的豁口。
完事之後她拍了拍手上的鐵鏽,扭頭看了蘇禾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字:費那勁兒。
蘇禾沒理她,舉著火摺子率先從豁口鑽了過去。
兩個孩子很輕鬆就透過。最後的花堯姮肩寬,側著身子勉強擠過去,衣服被斷口處的鐵茬刮出了一道口子。
那聲音不小,另外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衣服上的破口處。花堯姮低頭看了看,面無表情:“走吧。”
過了鐵柵欄,暗渠又往前延伸了一段,坡度開始明顯往上走。
這是快到出口了。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不再是那種窒悶的腐臭,新鮮的空氣隱隱透進來。
蘇禾爬上那道緩坡,頭頂是一塊木製的蓋板。她熄了火摺子,雙手托住蓋板,輕輕往上一頂,木板鬆動了一條縫。
蘇禾側耳聽了片刻。
外面很安靜,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更夫梆子聲。
蘇禾推開蓋板,探出半個身子。
確認安全之後,蘇禾利落地爬出來,回身先把張悅和張怡接了上來。
兩個孩子渾身都是泥水,頭髮上沾著渠壁蹭下來的青苔和不知名的黏物,張怡的小臉兒上還掛著一道黑色的泥印。
花堯姮最後出來,一躍而起,順手把蓋板合回原處,又從旁邊搬了兩塊破瓦壓在上面,跟原來一模一樣。
四個人身上多多少少沾了泥水,狼狽不堪。
”。吧走“
。中之夜在失消速迅禾蘇著跟,子孩個一牽手一,頭點點姮堯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