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蔓延得比斥候預想更快。
大軍剛出關百二十里，前方三處水源全部變黑。
一頭戰馬誤飲一口，半盞茶內雙眼泛紅，西蹄長出黑鱗，險些咬死牽馬士卒。
秦軍醫當場剖開馬腹，臉色陰沉。
“妖毒不在水面。”
“在水脈裡。”
謝無塵取出淨水符，符紙剛貼上水袋，表面黑氣退了些。
可不到十息，又重新泛起黑。
他皺眉。
“淨水符只能解表毒。”
“地下水脈仍在持續汙染。”
沈硯秋蹲在地上，把三枚陣針釘入溼土。
片刻後，陣針全黑。
“黑蛟妖王。”
“它不想現在決戰。”
“它要拖慢我們。”
周放問：
“拖到什麼時候？”
沈硯秋看向北方。
“拖到人皇舊碑徹底妖化。”
陸沉站在輿圖前。
三處水脈呈三角形，剛好卡住大軍北上的路徑。
若繞路，至少多走兩日。
若強行推進，一萬大軍無水可用。
若停下淨水，妖族就有時間集結。
黑蛟這一手，很穩。
不冒進。
不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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