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第二關立起來的第七夜，北牆外挖出了一塊舊甲。
那甲片埋在凍硬的黑土裡，被工匠一鋤頭敲出來時，己經鏽得只剩半掌大小。可上面的紋路還在。
不是鎮妖軍現行的甲紋。
也不是京營甲制。
更不是妖族骨甲。
那是三百年前大胤舊軍制的雲雷紋。
周放蹲在坑邊，把甲片拿起來，眉頭皺得很深。
“這地方以前有人族軍營？”
沈硯秋披著狐裘，臉色仍有些蒼白。他接過甲片看了片刻，指尖輕輕擦過邊緣。
“歸墟遠征軍。”
周放臉色一變。
自從老猿妖王送來那塊軍牌後，第二關上下都知道了“歸墟遠征軍”這幾個字。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從第二關地下挖出三百年前的甲片，又是另一回事。
這說明老猿妖王沒有完全撒謊。
三百年前，真的有人族軍隊打到過這裡，甚至可能駐紮過。
周放剛要開口，北牆上的斥候忽然敲響警鐘。
不是妖潮鍾。
是敵襲短鍾。
三聲急促，停一息，又三聲。
有東西靠近。
周放立刻把甲片塞進懷裡，翻身上牆。
夜色很沉。
舊碑金光照不到太遠，北面五十丈外便是灰黑色歸墟霧。霧氣像潮水一樣貼著地面遊動，偶爾露出枯樹、斷石和妖獸白骨。
起初什麼都沒有。
片刻後，霧裡傳來腳步聲。
整齊。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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