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衡剛美滋滋地洗完澡,一出來就看到賀汐嚴肅地坐在沙發上。
“趕緊收拾好過來!”賀汐總共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這會兒過來,時安若沒在,孟思衡又在洗澡,隔了幾分鐘又過來。
孟思衡簡單收拾一下,飛快地在賀汐面前立正站好。
賀汐也沒讓做,開始跟他說末世的生存規則:“野外生存第一條:少明火,優先無光低溫取暖,煙火、蒸汽、水汽極易暴露位置引來異獸;第二條:走動輕踏,避開碎石枯木,杜絕異響,金屬器物裹厚布消音,聲音容易吸引異獸;第三條:不大量切割生食,血腥味擴散極遠,熟食密閉存放,食物的香味容易引來異獸……”
賀汐每說一條,孟思衡就乖乖點頭說:“記住了。”
可是,補給站一開就燈火通明。今天早上時安若處理異獸屍體,骨頭剁得邦邦響,血水流一地,雖說及時處理了,也持續了幾個小時。孟思衡一邊點頭一邊迷茫。
“汐汐姐,你這份規則是從哪兒來的?”時安若一回來就看到了賀汐像批評小學生一樣教育著孟思衡,便出聲解救一下。
賀汐將手中的兩份《生存守則》給他們,說:“是寒天集團的,他們所有人人手一冊,還對外出售。”
“他們還能印刷?”時安若隨手翻看一看,城區、野外,晴天、大雪天、冰雹天等各種注意事項寫得非常詳細,確實具有很大的實用性。
賀汐點頭:“寒天集團改造了海市北高鐵站作為據點,吸納了近萬人,大多數都是具有實用性異能的人。能夠製作這種小冊子的人有好幾個呢。”
“他們邀請你了?”時安若想起來了,前世的賀汐就是在寒天集團的。
“是啊,他們希望我把賀安補給站開過去。”賀汐有點苦惱,“現在的商場大家已經熟悉了,可商場裡的資源也已經被搜刮得差不多了,補給站最近的生意在下滑。那邊秩序好,人也多,想來生意不會太差。”
“去寒天集團的話,場地呢?”前世,寒天集團的風評過得去,但是,賀汐是在寒天集團裡組隊出任務死的,就憑這一點,她就不想讓賀汐去。但阻止她總要有個合理的理由,尤其是對賀汐這樣邏輯性很強的人。
“寒天集團把地下三層和地上一層的空間全部隔成了一間間小小的房間,小的只有一個汽車停車位那麼大,大的有幾十平米。地上二層是商業區,那裡已經有不少補給站了,剩下的鋪面不多,不知道有沒有合適的。地上三層是科研區,不知道具體情況。”賀汐在猶豫,她沒立即答應,但之前的老闆和同事在那邊,說了很多寒天集團的好話,感覺像是不去肯定會虧的樣子。而且,有科研區,說不定以後能更好地發展。
時安若想了想,說:“我在這山裡頭開補給站,周圍幾乎沒見什麼活人,真正的客人,靠運氣。時代小廣場那個地方,外面就是馬路,誰都能看到,誰都能進。可是,海城北高鐵站的二樓原本是候車室和購票處還是什麼地方來著?那裡面做生意外面看不到,只能做內部生意吧。只有內部生意的話,寒天集團會不會干涉?畢竟,我們是有什麼賣什麼,萬一他們有要求,不好辦啊。”
“我想讓你回市區。”賀汐真誠地勸說,“山裡那麼多異獸,太危險,市區雖說有點紛爭,總體來說還算安全。我們一人去小時代廣場的商場,一人去海市北高鐵站,好不好?”
“汐汐姐,我的安全屋在這裡,我要是離開太遠,是很容易被偷家的。我們以後還得依靠那一片土地生活,我不能離開。”這一世還未發生的事情,時安若沒辦法明說,只得說,“在這種極端天氣下,土地資源極其稀缺,我們想站穩腳跟,就得有一類稀缺資源。”
她揹包裡雖然還有很多很多東西,可真正珍貴的資源是用一點少一點。市區,她肯定要去,但不會常駐。
“山裡危險。”賀汐始終擔心她的安全,尤其是昨天見到那麼多的異獸屍體之後,她晚上擔心地睡不著。今天一早主動去了海城北高鐵站探聽情況。
時安若拍了拍賀汐的肩膀:“汐汐姐,相信我,我可以的。你知道雲澗小築外面有幾層防禦麼?最外圍的是普通陷阱,類似老鼠夾、坑洞之類的,周圍一百米佈置了警戒帶,一旦有異獸靠近就會有警示。周圍五十米開始撒蟲灰、晶核粉,防蟲防異獸。這房子裡還有一個完整的異獸晶核,用於震懾,放心吧。”
“那昨天呢?”賀汐不信。
“昨天純屬意外。”時安若解釋,“我離開時車庫裡也放了異獸晶核,就是沒算到異獸進化太快了,那個晶核失去了震懾的作用。以後我基本上天天在這裡,會及時更換更高級別的晶核,不會再發生昨天那樣的事情。”
見時安若堅持,賀汐沒有再勸,就像當初時安若沒有阻止她繼續留在市區一樣,她也不願意勉強時安若。
賀汐離開後,時安若聯絡了羅宇,問他關於寒天集團的事情。
過了好幾個小時,羅宇才回資訊:“寒天集團是一個按照現代化企業管理的組織,分工明確、層級清晰、權責分明,按績效分配各種資源。他們是末世前幾個企業家合力辦的,據說裡面分了幾個派系。你怎麼打聽起這一類事情了?”
“有人想拉我朋友過去,問我意見。我在市區外,不知道市區的情況,只好打聽打聽。”時安若簡單地說。
“末世,不管是哪裡都是適者生存。你朋友是什麼情況我不知道,要是像你這樣剛畢業不懂職場規則的人,那就不合適。”羅宇沒多說,但又提了一句,“現在市區各種勢力眾多,紛亂複雜,能不沾就不沾。”
“知道了,謝謝提醒。”時安若有點想問他那邊是什麼情況,話到嘴邊又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