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與太太一同從雲嫋院出來,走在半道,侯爺便說事務未處理急匆匆走了。
嚴太太先是繞道去了大姑娘院裡,卻不想大姑娘去閒柳院陪老太太看戲去了。
回到攬竹院後,嚴太太便一首坐著。
“太太。”
嚴太太終於回神了,淡聲道:“進來吧。”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穿著水紅衣裳的女使快步走進來,低垂著頭道:“侯爺離開後,去了那人的小院。”
陳嬤嬤的眼皮跳了一下。
“瞧見小院裡面熄了燈,奴婢才回來。”
女使說完頭垂得更低了,連大氣也不敢出。
嚴太太修剪燭芯的手停頓了,豆大的燭光劇烈搖晃,她的面容在搖晃的燭光下明明暗暗。
正當陳嬤嬤以為主子要發作的時候,嚴太太突然笑了,笑得大聲又得意。
寂靜的夜裡,大笑聲顯得尤其突兀刺耳。
陳嬤嬤朝女使去了個眼色,女使心領神會的起身離開了。
“太太,許是二姑娘所說的曲子勾起了侯爺的念想,她人都己經死了,礙不到咱們的。”陳嬤嬤眼神含著不忍。
嚴太太搖著頭笑了:“猶心啊,你想哪去了。”
她拿著剪刀湊近燭光,眼底的燭光首發亮:“她活著不是我的對手,如今不過就是一抔土,連親生女兒都無法相護,婚事任人拿捏,我有何可傷心的。”
她停頓,話鋒一轉:“叔父那邊可有訊息?”
陳嬤嬤:“二老爺今日譴了個小廝來,聖上突然要召見謝家大郎君,其餘的便沒了。”
嚴太太皺眉,聖上冷落謝家月餘,對朝臣讓老國公入土為安的摺子也是置之不理,逼得謝家派人去道觀請大師上府為老國公做法祈福,這會兒怎麼又突然召見謝停舟。
她不由提起了心,謝家兩位郎君才華斐然,這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情,當初去謝家說親搭線的權貴不知幾何,更是有宗室女拋下金枝,她為定下元嫻與謝玠的婚事可是使了大力氣。
若是謝停舟這回進宮使得事情有轉圜,又得聖上重用,她這親事可不是白白忙活,便宜了那賤人的女兒?
她坐不住了,忙吩咐道:“去,把侯爺的朝服拿過來,明日早上我去伺候侯爺穿衣,讓李管事歇著吧。”
陳嬤嬤應聲,快步離去。
天光還未亮,嚴太太便領著人趕來了侯爺歇息的院子。
院裡的景緻她再熟悉不過,當初侯爺寄信回府,讓李管事找工匠,大費周章的改造院落,她那時不知這院子是侯爺給即將帶回來的女人居住,她每日巴巴的盯著工匠,不准他們偷工減料,工期西個月,她每日來得比工匠早,晚上等工匠們離開了,才回自個兒院裡歇息。
可以說這院裡的一花一草都是她的心血。
侯爺讓蘇苑娘住進去的時候,她真是恨極了,恨極了!
全府上下都在嘲笑她,親手為丈夫的外室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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