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付翩你快回去吧，等下要下雨了。”陳凌從車上下來，彎著腰對翩說話。
“我開著車呢，淋不著，倒是你，趕緊回去。”付翩捏了下陳凌的臉蛋才走人。
最近幾天陳凌跟著付翩好好玩了一把，整個人透著亮，哼著歌邁著鬆快的步伐。靠近大門口看見一個身影，細看原來是羅曉書。
陳凌走後，羅曉書一天發幾個訊息噓寒問暖，陳凌玩的沒時間看手機，只回了一兩句，應該是那個時候告訴羅曉書的地址。
羅曉書身形修長，黑色風衣熨燙的貼貼服服，今天還帶著銀邊眼鏡，一身書香氣。手中提了保溫桶，看見陳凌回來，迎上去。
開春的溫度還帶著寒意，冷風中夾帶絲絲花香。兩個人相對無言，陳凌看著羅曉書的眼睛，忽而轉過頭。
“最近降溫了，我煲了排骨湯，喝一些暖暖。”羅曉書敏銳的覺察到陳凌揹著他做了什麼事情，而且搞不好這件事情會影響他們的關係。
陳凌看了眼手機，林清榮沒這麼快回來，本想答應，話到嘴邊說的卻是：“不用了，阿姨煲的有，你回去吧。”
“凌凌……”羅曉書聲音帶著低不可聞的哀求。
臥室內，陳凌站在窗前看向大門的方向，發現羅曉書還在那站著，猶如一尊望夫石，點開對話方塊，打了幾行字後又刪除。
陳凌心不在焉的玩著手機，林清榮的電話打進來把他嚇得一激靈，弱弱的喂了一聲，眼珠子往窗外瞄，只看見樹影斑駁投在淡白金色的窗簾上，漸漸幻化成羅曉書身上那件黑色風衣的形狀，那句帶著哀求意味的凌凌傳進陳凌的耳中。
“陳凌，陳凌！”那句哀求的短句被林清榮逐漸加重的語氣吹的煙消雲散。
“哦好，我在我在。”陳凌上嘴唇磕巴下嘴唇回答林清榮。
辦公室裡的林清榮聽出陳凌的走神，嘴抿成直線，說：“幹了什麼壞事？我剛才說什麼聽見了沒有？”
“哪哪有，我一個人能做什麼……你剛才說……”陳凌努力回想林清榮的話。
“我說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早點睡。”林清榮說完便掛了電話。
陳凌心裡惦記著羅曉書，睡得不踏實，半夢半醒之間，微小的水滴掉落在樹葉上，窗戶上的聲音格外清晰，一場春雨悄然而至，它無意擾陳凌的清夢，是人的心裡有牽掛。
隨手披上件外套，撐著傘到了前院。
羅曉書一直看著屋裡面，聽見動靜，只見陳凌穿著米白色睡衣，身上套了一件明顯不是他的夾克，頭髮尾翹起，看得出是著急出來。
雨絲在路燈的照射下一縷縷的飄搖，滲入衣服中留下水印。
屋裡暖意十足，淡黃色的燈光描著兩人的臉龐，暖了兩個人的身體，柔和了兩人之前的關係。
陳凌坐在床上，看著羅曉書蹲下身，拿著毛巾裹著陳凌那凍的略微帶著紫色的腳趾，每個趾間都照顧到，動作極慢。陳凌的腳心發熱，想抽出腳，被羅曉書牢牢握住。
一陣聲響，陳凌從床上跌下，羅曉書本就蹲著，沒穩住，被陳凌撲倒。
羅曉書看著陳凌的眼睛，褐色瞳孔裡倒映著自己的臉。
瞧瞧，多驚慌失措的表情，甚至因為膝蓋碰到鋪著毛毯的地板而吃痛所以擰著眉，這是他悉心照料的果子，他知道需要什麼，可是這果子太可口，引來許多人的覬覦。但是他始終是這顆果子的發現者，他們之間有著斬不斷的線。
“你去客房睡，曉書。”陳凌從羅曉書身上起來。
聽到陳凌的話，羅曉書心裡知道，陳凌這是原諒他了，但他今天來可不是要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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