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顧凌討厭死
範嬤嬤拿起信紙看了兩眼, 撲通跪倒：“萬歲明鑑，這些筆跡絕不是奴婢的，皇上若是不信, 可以當場比對。”
林樾擺擺手, 小太監立時呈上來筆墨, 範嬤嬤氣定神閒，照著書信中的內容寫了一段，遞給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把兩張紙重重摔在御案上：“皇帝, 兩張紙上的字跡截然不同, 趙德壽分明是在誣告。”
殿內坐著的皇室眉頭緊皺, 就連林糯都有些迷茫。
難道太皇太后真是冤枉的？
可他更知道毒肯定不是他自己或者顧凌下的。
還能有誰啊！
僵持之際，方姑姑幽幽開口：“範嬤嬤出身江南大族，雖是旁支，但也自幼飽讀詩書，是當地出了名的才女。若是奴婢沒記錯的話, 範嬤嬤雙手能寫簪花小楷，且字跡截然不同。範嬤嬤剛剛只用右手寫字，怎麼不用左手再抄寫一份？”
範嬤嬤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癱軟在地上：“你……你胡說。”
“怎麼，難道範嬤嬤非要讓奴婢找了您的親故來作證, 才能說實話嗎？”方輕若神色泰然，胸有成竹，“當年教範嬤嬤讀書的女先生方趙氏，正是奴婢的堂伯母, 需要奴婢請她來作證嗎？”
範嬤嬤渾身顫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樾擺手讓小太監把範嬤嬤扶起來：“既然方姑姑這麼說了，範嬤嬤就用左手寫幾個字吧？”
範嬤嬤哆哆嗦嗦拿起地上的毛筆, 手抖得根本沒辦法落筆，試了好幾次，終於還是把毛筆扔在了地上：“皇上，奴婢承認，這鶴頂紅是奴婢指使趙德壽放的，奴婢與顧妃有舊怨，奴婢為了報覆才往菜餚裡下毒，與太皇太后沒有關係。”
“範月白！”太皇太后倉皇站起來，第一次低下了高昂的頭顱，“皇帝，範嬤嬤雖說有錯，但好歹伺候哀家多年……”
“皇祖母說的是，便從寬處理，只斬範嬤嬤一人，不再株連九族。皇祖母意下如何？”
雖然是問詢的口吻，但所有人都知道，林樾已經做出了決定。
“就依皇帝。”太皇太后頹然地坐回鳳椅上，看著禁衛將伺候了她一輩子的侍女拖下去。
月華殿裡的皇親各個面色悽然。
誰不知道範嬤嬤是太皇太后的心腹，稍微長點腦子的人就能看出來，今天的事定然是太皇太后指使。
太皇太后和皇上已經將最後一層體面都扯下來了，往後朝堂上，且有的鬧呢。
林樾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笑著看向太皇太后：“皇祖母身邊的人如此包藏禍心，朕如何能安心。方姑姑，你去殿中省挑一批得力的宮人，送到壽康宮，好好伺候皇祖母。”
方輕若躬身：“奴婢遵命。”
“皇帝！”太皇太后睚眥俱裂。
她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不少都是她花了幾十年養出來的心腹，若是全部都被換走，往後她在宮裡的日子可就艱難了。
林樾鳳眼微挑，神色泰然自若：“孫兒也是為了皇祖母的安危著想。幸虧範嬤嬤只給朕下了毒，若是下在皇祖母的飯菜裡……”
聲音裡含著十分的擔憂，做足了孝順的模樣。
太皇太后閉上眼，怨恨不甘又沒有辦法：“就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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