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叔叔是大混
糧秣官跪在地上, 頭髮混著水珠黏在臉上，看起來格外狼狽。
“元帥，甲倉庫屋頂漏雨, 等我們發現的時候, 倉庫裡的糧食已經被水泡了。卑職帶人搶救糧食, 但也只救出來一小部分。”
糧秣官狠狠把腦袋撞在地上：“請元帥軍法處置。”
顧凌聲音發沈：“倉庫監官在何處？”
“卑職等發現甲倉庫漏雨的時候就讓人去找了，但是到現在也沒找到。”
話音未落，一名小吏慌慌張張跑過來：“元帥, 各位大人, 後院井裡發現一具浮屍, 好像是甲倉庫的監官。”
眾人神色俱是一驚。王喜快步走到甲倉庫中，順著梯子爬上屋頂，拿起一塊斷裂的模板，遞到顧凌手中，小聲說：“裂口整齊, 不像是自然斷開。”
顧凌眼中閃過幾分冷冽。
“晉州城，有奸細。”
王喜攥著斷木板，手心已經冒了冷汗：“您是說軍營裡有奸細，會不會是向韃子透露河谷佈防的人？”
“下官敢擔保，晉州守衛軍絕沒有細作。”李仁平不知道從哪鑽出來, 驚慌失措得像個看見了貓的老鼠，急迫又懇切，“晉州苦寒，守衛軍都是從周邊村鎮選上來的子弟兵, 絕不可能有細作。”
哪怕晉州離雁門關有段距離，李仁平也知道顧凌治下嚴厲，鐵面無私, 他怕極了手下計程車兵在軍法中喪了命。
他是晉州的父母官，上任十年都沒做出什麼政績，但至少不要讓晉州守軍被冤枉。
王喜也跟著說：“咱們帶來的也都是顧家軍的嫡系，不可能有奸細。”
顧凌點點頭：“奸細不一定在軍營。”
突襲晉州並不是蒙古一時興起，提前派奸細進入晉州也不是沒有可能。還有韃子突襲那日，晉州開城門將難民放進來，也難保裡面沒有混入奸細。
“通知四城門嚴加防守，尤其是幾條護城河道，決不能讓放人出城。李太守，災民那裡你負責，編制名冊，逐一盤問，有可疑人員立刻彙報。”
李仁平拱手：“下官明白。”
“元帥，咱們怎麼辦啊？”
王喜看著仍然在滴水的房簷，眉頭擰成了一個麻花。
城外是三萬騎兵，城裡只有五千守軍，七天的時間，如何破敵。
糧草即將耗盡，兵力又格外懸殊，饒是顧凌也想不到什麼良策：“先回軍營。”
街道上，村民正忙忙碌碌搭帳篷，看到顧凌紛紛行禮，好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樣，眼睛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顧元帥！”
他們並不知道城裡的糧食只能撐七天了，只知道有顧凌在，他們就能活下去。
那些熾熱的目光好像化作了一把把尖刀，反覆刺穿顧凌的心臟。
他勉強衝村民點了點頭。
若是真到了斷糧的地步，也只能率兵突圍，能保住多少百姓，便保住多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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