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隻能剖開您的肚子,把孩子取出來!”穩婆說完就把腦袋磕在地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原來是古代的剖腹產。
林糯艱難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其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左右他都是要死的,沒必要牽連著肚子裡的孩子一塊死。
更何況,顧凌已經很可憐了,如果能留下一個孩子陪著他,自己也能放心一點。
林糯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隔著皮膚,他幾乎能感覺到裡面那個鮮活的,將要來到世上的小生命。
“對不起寶寶,我不能陪你一起長大了。”林糯轉過頭,平靜地對穩婆說,“我想好了,剖吧。”
“主子……”
小安子猛地撲到床邊:“不行主子,不可以……”
“沒事。”林糯揉揉小安子的頭髮,“以後我不在了,你幫我好好照顧孩子,跟顧凌說,給孩子取個好聽點的名字。”
“主子……”小安子抓著林糯的手,只一味地搖頭,“您再等等,元帥就快回來了。”
“孩子等不了了。”林糯衝穩婆點點頭,“開始吧。”
穩婆從箱子裡拿出一把剪刀,在蠟燭上簡單烤了烤:“貴人,您忍一忍。”
剪刀抵上皮膚,涼颼颼的,還有點疼。
林糯閉上眼,雙手忍不住抓緊了床單。
就在剪刀即將刺破的皮膚的時刻,一個小廝跌跌撞撞跑到屏風外:“元帥……元帥回來了。”
穩婆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林糯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日思夜想的男人穿著一身戎裝,大步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戰場的風霜。
林糯怔怔地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生產疼得死去活來的時候他沒哭,發現大出血的時候他也沒哭,甚至剛剛已經決定要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把肚子豁開的時候他也沒哭。
可僅僅是看著顧凌走進來,林糯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淌。
“叔叔……”
小妻子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身下流了一床血,只剩下一個高高挺著的肚子。
“小糯。”顧凌跪在床邊,握著林糯的手,轉頭衝張郎中吼,“怎麼成這樣了!你們怎麼辦得差事!”
張郎中瑟縮地跪在地上:“元帥,貴人大出血,實在是止不住。”
“什麼叫實在止不住!”顧凌雙眸充血,“就算孩子不要了,也得保住大人。”
“元帥,大出血止不住,跟孩子沒關係。”
“御醫呢?”
小安子趕緊回話:“元帥,已經請了值班的御醫,但也沒什麼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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