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過來，叔叔
“元帥, 該換藥了。”軍醫官捧著傷藥和紗布進來，跪在顧凌床邊。
顧凌掙扎著坐起來，腦袋憑著記憶轉依舊氣鼓鼓的林糯, 輕聲哄勸：“我換個藥, 你先出去, 好不好？”
林糯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現在想起來不給我看了？晚了！”
“乖，一會就好了。”顧凌費勁兒地抬起手，想去夠林糯的頭髮。
林糯哼了一聲, 別過臉不去看顧凌, 腦袋卻順從地湊到顧凌手邊, 讓他很輕鬆就能摸到。
“傷口不好看，全是血，會嚇到你的，聽話。”
“我不出去，我要看你換藥。”林糯絲毫不退縮, “我才不會被嚇到。”
顧凌慣會騙他，他必須得親眼看到傷口，才能放心。
更何況，今天已經第六天了，陸明那邊音信全無。
軍醫說的七天毒發像一把劍, 懸在林糯頭頂，非得時時刻刻看著顧凌才能放心。
軍醫為難地看著顧凌：“元帥……”
顧凌無奈地搖搖頭：“算了，就這麼換吧。”
饒是林糯已經做好了準備，紗布揭開那一刻, 他還是屏住了呼吸。
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變成了一個黑褐色的窟窿，從裡面往外流膿，傷口周圍的肉已經爛了, 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林糯死死咬住手背，才勉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顧凌面色倒是沒什麼變化，軍醫往傷口上塗藥的時候，也只是皺了皺眉。
等到軍醫把紗布重新纏上退出去，林糯才輕輕開口：“疼不疼？”
問完了他才覺得自己可笑。
平常他打個針抽個血，都覺得疼得不得了。那麼大一個血窟窿，還發炎了，怎麼可能不疼？
“這怎麼也不好呢。”林糯想要伸手碰一碰顧凌的傷口，還沒碰到又立刻把手縮回來了。
他不敢碰，怕碰到了顧凌會更疼。
“沒事，也不是很疼，藥粉挺有效的。”顧凌安撫地笑了笑，甚至想伸手去摸林糯的腦袋。
林糯腦袋湊過去，在顧凌手心蹭了蹭。
那隻手依舊很冷，冷得沒有半分生機。
林糯眼睛酸澀，慌忙閉上眼，生怕眼淚流出來。
顧凌感覺手上一陣溼滑：“怎麼還哭鼻子了呢？”
林糯這才發現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是落下來，滴在顧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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