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便是綿延不絕的疼痛。
上一次這麼疼，好像還是生禾哥兒的時候。
林糯疼得想哭，但是哭不出來，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雷劈碎了一樣。
他在地上躺了好長時間，才終於緩回一點力氣，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往旁邊看。
結果發現自己在坑底，旁邊躺著的博爾赫已經被雷劈死了，還有不少韃子連人帶馬倒在坑裡，應該也是受到了天雷的波及。
林糯看著足足延伸出去上百米的深淵巨坑。
早知道天雷威力這麼大，他就不往博爾赫身上撲了，白白捱了好幾下打。
“林糯，你怎麼樣！”
陸明順著洞口跳進來，幾步跑到林糯身邊。
林糯想說自己沒事，這天雷也就是看著厲害，劈到身上有點疼而已。可他剛張開嘴，鮮血就止不住地噴出來。
“林糯！”
林糯迷迷糊糊的，感覺陸明往自己嘴裡塞了個東西。
他下意識吞了，可鮮血依然止不住從嘴裡溢位來。
林糯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劈成了一個破水袋，血混合著魔力一點點往外流。
對魅魔來說，魔力是最重要的，魔力漏完了，魅魔也就活不成了。
原來天雷比他想象的，還是厲害一點。
陸明好像貼著他耳朵在說話，可說的什麼，林糯已經聽不清了。
他嗆咳兩聲，又嘔出幾口血。
自己應該是活不成了吧。
短暫的二十年從林糯眼前劃過，每一幀美好的畫面都被無限放大，其中絕大部分竟然都和顧凌有關。
從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顧凌幫他在太后面前出頭，給他準備美味的羊肉串，到他被太后設計和顧凌滾了床單，再到後來有了禾哥兒，顧凌手忙腳亂，哄完了小孩又來哄他……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林糯還是有一點難過。
他有點想顧凌了。
*
突如其來的驚雷不僅把韃子劈得人仰馬翻，也讓顧凌剛打算帶兵上山有些驚愕。
這雷來的太蹊蹺，硬生生把荒山削掉了一塊。
天生異象，不是什麼好兆頭。
副官小心翼翼地問：“元帥，咱們還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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