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
高三6班的班主任是個女老師，秦玉，30多歲，經常扎著個低馬尾，教語文的，是個很溫潤的老師。
早讀鈴都打了半天，一進門桌上稀稀拉拉的還趴了不少人。
秦玉拿著黑板擦拍了拍講臺：“怎麼趴這麼多人，昨晚都沒睡好？”
教室裡哀嚎一片有氣無力的：“老師，晚上太熱了，關了空調根本睡不好。”
這事之前也有人反映，她們班主任也在辦公室討論過，也向年級主任反映過，但上面不同意，她們也沒辦法。
秦玉知道他們辛苦，也沒有苛責：“大家下課再趴啊，現在早讀書還是要讀的，走廊裡還有主任巡查。”
教室裡一片唉聲嘆氣：“誒……”
秦玉也沒坐著，在下面過道巡邏，偶爾看見幾個打瞌睡的也沒說什麼，敲了敲桌面，提醒一下。
江年從起床精神勁就不太好，耷拉著眼，眼尾泛紅，嘴巴囁嚅幾下沒什麼聲音。
陸川坐在靠外的位置，微微側著身拿起本書舉著：“你撐著睡會，我幫你看著老師。”
江年實在有點困也沒拒絕，撐著腦袋，拿半個後腦勺對著陸川，閉上眼。
好不容易下了早讀，都沒什麼心思去吃早餐，幾乎是打鈴的一瞬間都整整齊齊的趴在了課桌上，陸川比江年醒的要早，全靠精力撐著，望著江年的後腦勺也跟著趴著瞇了會。
直到聽到有吃完早餐的人回來了，才從桌肚裡面摸出包麵包又拿出瓶牛奶，推了推江年的胳膊：“要上課了，吃點東西。”
江年輕嗯了一聲：“你也吃。”
陸川剛撕開手裡的麵包，前面兩位也不知是聞到了還是聽到了動靜，眼睛還沒睜開，手就伸了過來。
陸川滿臉黑線咬了口，又從桌肚裡摸出兩包丟了過去。
徐衛：“謝謝陸哥，還好你有囤食物的習慣，不然我們得餓一上午。”
趙小偉也跟著感慨：“真是個好習慣，希望你一直不改。”
陸川：……
陸川：“又不是給你們囤的。”
徐衛無所謂：“知道知道，是給你最好的江年同學囤的。”
也不知是哪個詞打動了陸川，陸川倒真是笑了起來。
江年手繞到桌下，在陸川搭在膝上的手心處撓了一下，陸川幾乎是下意識地握住了，兩人看著彼此誰也沒說話。
要說陸川這習慣還是因為江年才有的。
剛上初中那會，陸川就像是雨後的春筍，抽條似的長，不僅身高在長，飯量也大得驚人，那時候食堂不就只能添一次飯，分量還少，陸川吃不飽一到晚上肚子就餓，後來江年察覺了，每次吃飯的時候就會撥一半給陸川。
那時候陸川真信了江年吃不完的話，一直以來江年胃口就不大，吃東西也慢吞吞的。後來江年餓得胃疼，晚上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被陸川逼著問，才說自己是太餓了。
那是陸川第一次這麼難受，嘴唇緊抿著，看著江年蜷在床上，心都被揪緊了，從桌上摸出顆糖送進江年嘴裡，眼圈發紅，喉嚨乾澀得說不出話：“我帶你去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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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車]頭盔與第二張臉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Ya/BEjVK/BEjVK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