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生日(1)

生日

太陽已經開始落山了，橙黃色的光芒灑在操場，一點點拉長著少年們離開的身影。

陸川就蹲在主席臺旁邊，手機介面停在相簿裡，指尖按著螢幕一下下的滑動。

直到身前覆上一層陰影，他才不動聲色地按滅了手機。

江年朝人伸出一隻手：“走吧。”

陸川握住那隻手藉著力順勢起身。

……

前一天晚上還沈浸在放電影之中，今晚就恢覆了正常，各科老師的作業接二連三地被寫在了黑板上，教室又恢覆了一貫的安靜，每個人都低垂著頭拿著筆在寫字，卻又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一眼就能看出的心浮氣躁。

秦玉蹲班看著班裡人情緒不高，想了想還是強調了一下：“明天放假，來了就要進行本學期的第二次月考了，這種大型考試，考一次就少一次，大家還是要重視一下，把這幾天玩丟了的知識撿回來。”

“丟不了的老師。”

“我們會認真考的。”

或許大家也意識到了時間的緊迫，紛紛舒了口氣坐直身體，認真開始學習。

這學期才上了將近一半，陸川和江年手中的練習冊就寫完了。

兩人又在各科老師推薦下買了難度大的練習冊，每天基本都在重複著刷題，同一種題型不同題目反覆的刷，遇到做錯了的做個記號折個頁，下次翻開再做一次，直到做對再去找相似的題目反覆的做。

兩人抽屜裡基本都是另外買的練習冊，還有老師自己找的題目，專門針對陸川和江年的弱點，然後打印出來給兩人做。

晚上八九點天已經完全黑了下去，月明星稀，靜謐安寧。

教學樓燈火通明，入目盡是低垂著的頭，筆尖在紙上發出唰唰的聲響，偶爾夾雜著幾聲竊竊私語，隨後歸於平靜。

標誌著放學的鈴聲一響，教室開始轟動，江年不動聲色地朝趙小偉和徐衛使了個眼色。

兩人比了個OK的手勢。

江年和陸川回到了寢室，像往常一樣先進去洗完了澡，陸川還記著自己那個獎勵，琢磨著怎樣說出來才顯得不刻意。

洗完澡後的兩人在宿管查完寢後熄了燈，江年坐在床頭，估計吹完哨後的半個小時趙小偉他們就會過來，現在這接近40分鐘的時間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讓陸川不去睡覺。

陸川從小就不怎麼過生日，甚至是避而不談。江年第一次送陸川生日禮物時，那時的陸川還很驚訝，接過禮物時即使掛著笑江年也還是感覺到了陸川的低落。

這兩年好了一點，至少收到江年禮物時是真的高興。

江年喊了聲：“陸川。”

陸川躺在床上的動作停頓：“嗯？”

江年：“腰疼。”

江年不自在地蜷了蜷放在膝上的手，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臉頰發燙：“使不上力。”

陸川一瞬間就想到了昨天晚自習的場景，莫名喉嚨乾渴，好一會才動作僵硬地翻身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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