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
今年的雪下得很大，第一場初雪過後，有過幾日的晴，後面又斷斷續續地下了很多天，路上的積雪鋪了一層又一層，踩上去能到小腿肚。
臨出門前江年圍了一條深棕色的圍巾。
圍巾用了很多年，顏色發灰，表面肉眼可見地起球了，陸川捏著圍巾的手揉搓了一下，摸起來也沒有剛買來時那麼柔軟。
陸川抿了抿唇，很自然地捏著圍巾兩邊往上提了提，遮住江年的小半張臉。
江年睜著眼睛問他：“你的呢？”
陸川收回手隨意道：“不知道，忘記放哪了。”
江年無奈，陸川似乎很不喜歡這種被束縛的感覺，不愛戴圍巾，不愛戴手套，就連稍緊的毛衣也不愛穿。
小時候陸川手上沒少長凍瘡，一到冬天就開始癢，發紅發潰。
後來還是江年天天替人抹藥，硬逼著監督人帶手套才好起來，在後來的很多年都沒再出現過，現在不知道是不是陸川身體素質變強了，即使不戴手套，手也經常比江年的更暖和。
江年嘴巴悶在圍巾裡，沒說話只是招了招手。
陸川略帶疑惑的嗯了一聲微微低頭傾身過去。
江年伸手替陸川戴好羽絨服的帽子，又準備把前面的兩顆釦子扣上，陸川下意識想拒絕，被看了一眼，老老實實不動了。
兩個人冒著風雪往教學樓走。
就在學校擔心學生安全，準備放假的時候，雪停了。
原本打算推遲到下學期的一模也提上了日程。
臨考前秦玉三令五申地強調：“這次模考很重要，排名是整個市內的學校統一排名，這次考試也能讓大家對自己的成績有清楚的認知，大家一定要重視起來。”
都說一模是最難的，語文考完哀嚎一片，數學考試當時考場都倒了不少人。
晚自習趙小偉抱著頭哀嚎：“蒼天啊、大地啊，我白學了！”
徐衛也沒好到哪去：“拿到卷子我都懷疑人生，除了前3題全在跳過。”
陸川挑眉：“有這麼難？”
徐衛、趙小偉：……
兩人又看向江年，發現江年態度也是淡淡的，很平常的樣子。
……
徐衛：“呵。”
趙小偉翻了個白眼：“你們不準說話。”
陸川不輕不重的掃了一眼，道：“蠢。”
“誒——我說你。”趙小偉站起身一腳踩著椅子、擼起袖子：“徐衛，你別攔我，我受不了了，這人也太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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