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後面躲著，我不讓你出來別出來。”
“可以了。”
“來這。”
一把打完，陸川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閉了閉眼緩神，剛想去洗把臉，站起身冷不丁和旁邊的人打了個照面，下一秒馬上偏過頭去，僵著身子不敢動。
短短一秒鐘江年就注意到了陸川臉色不太好，滿臉疲憊，眼睛裡泛著血絲，眼下烏青一片，額頭纏著一圈紗布，頭髮也亂糟糟的。
“陸川。”
江年叫了一聲，語氣不太好。
好半晌陸川垂在身側的手輕輕蜷了起來，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轉過身。
“和我回去。”
臉色也不太好。
陸川僵著沒動，語氣生硬：“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江年又叫了一聲：“陸川。”
好半晌陸川態度堅決的搖了搖頭，聲音強硬：“你先回去，聽話，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看著陸川這個樣子，江年心裡堵得難受，說話的聲音帶著情緒：“不用擔心？你覺得我能做到嗎？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陸川心裡很亂，那些無力、焦躁、陰暗的情緒撕扯著他的神經，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痛，兩個人僵著誰也沒動。
“陸豐打你了？”
陸川聲音凝滯，抬起頭：“他打不過我。”
直到這一刻，望著江年認真的眼睛，陸川才好似找到了歸屬，心底無處傾洩的情緒一瞬間湧了上來，像決堤的海水，衝破了齒關。陸川又移開視線，虛虛的落在遠處，聲音很輕：“他拿走了我的錢，我們去京州的錢。”
這些錢是他寒暑假，節假日幫人打雜，沒日沒夜代打一筆筆省下來的，初中學業還沒有這麼繁忙，倒是有時間，高中除了週末，晚上上完晚自習就已經很晚了，更別提打遊戲，宿舍連個充電的地方都沒有。
京州路遠，繁華興榮。
光是學費和住宿費就能花掉他近一半的積蓄，更遑論他和江年兩個人還要生活，他身體強壯，苦一點沒關係，可他不想江年和他一樣，學習已經很辛苦了，他不想江年還要為了生活奔波，有了這筆錢，至少第一年他們都不用太辛苦，然後他可以出去找兼職，只要能賺錢總能在京州生活下去。
江年知道這筆錢對陸川意味著什麼，是陸川離開這去京州的全部仰仗。
江年語氣堅定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陸川，最後一個學期我們努力學，考第一，一起去京州，然後拿獎金。”
“我也可以去家教，也可以去兼職。”
江年望著陸川的眼睛：“兩個人的生活，你不能一個人擔著。”
陸川只覺得眼睛酸澀刺痛，好半晌才從喉間溢位一聲嗯。
江年：“和我回家？”
陸川點了點頭，去拿自己的襖子穿上，又小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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