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換骨
戀人兩個字打邊鋒一個措手不及，他看著眼前人篤定的樣子，又有些猶豫。
難不成他說的是真的？
“你怎麼證明？”
鍾越州雖不想向他證明，但還是從衣袖中拿出放置多時的耳飾，妖族嗅覺最為靈敏，邊鋒湊近嗅聞，就知道這確實是無相的不假。
雖然味道有些淡了，甚至多為鍾越州的氣味，但最初的歸屬人還是可以分辨的。
“若不是我們兩情相悅，無相怎麼會贈我如此定情信物。”
事實被他歪曲的看不清原本面目，邊鋒也是個沒了解過實情的，當即也並不多想什麼，只當兩人許久不見，段無相沒來得及把要做的事告訴鍾越州，自己代為開口也無不可：“段道友目的是為了妖族至寶來回溯時光，既然他剛送你定情信物，想來你們是要一齊回去的——但回溯時光消耗極大，尋常修士就算成功回溯，屆時自身靈力消耗的也所剩無幾、與凡人無異。”
“如果達不到那寶物所需要的靈力，當場枯竭而死也是常見的事，所以雖然過去妖皇曆經多代，卻只有一人成功回溯，現在也不知道改變了什麼。”
“你們倆有什麼執念，非要回去啊？”
邊鋒已經腦補了一齣“世事不容斷袖癖，痴情人兒尋邪法”的苦情大戲，但他腦內演得歡，鍾越州卻不照著唱，只待他一說完便沉默離開，徒留背影示人。
“……”邊鋒撇嘴，心道這人好生沒禮貌，段無相怎麼會找這樣的道侶？
.
回到院內，段無相暫且不去想鍾越州這樁糟心事，左右他很快就要離開，到那時無論鍾越州多麼不願，也不可能再追尋一個不存在的人，他們本就是來自不同世界的同一人，就算鍾越州之後再執拗地奪得妖族至寶，回溯多少次時空也不會找到段無相。
邊鋒也曾為他講過回溯代價，不過是匆匆死去，左右段無相覺得自己活得夠長了，痛苦歡樂也都經歷一遭，死而無憾了。
現在還是在離開之前先解決邱唸的事情罷。
將人從佛珠中放出，邱念腳下不穩，猛然跌坐在地，段無相本以為他還是痴傻姿態，沒想到他剛走近意欲攙扶時，卻見邱念抬起雙眸，眼底一片清明：“無相？”
是了，段無相的佛珠是有煞氣的，對邱念現的鬼魂形態最為有利。
“你恢覆記憶了？”他動作不停，俯身將邱念拉起來，“怎麼樣，有沒有記起來是誰傷了你？”
“我不知道，我只想起來自己從仙門離開，後面……後面……”
見他又是頭痛欲裂的模樣，段無相敲他眉心，制止這人的追憶：“你這是還未完全恢覆，不急於一時。”
佛珠的作用終究有限，後面還要靠邱念慢慢恢覆，不過……
“你為什麼會離開？”段無相更好奇這個問題，鍾越州要跑他還能理解半分，因為疊霄峰對他不好，那邱念又為什麼要離開，“出了什麼事？”
“……”邱念嘆氣，“那時越州奪得弟子大比頭籌，用條件換你留下來，長老們並未同意，我偷偷用靈燈幫他離開，後我修為停滯不前，聽說妖族有一至寶，可洗經伐髓、改善體質，想著討來改善，沒想到變成現在這樣。”
聽到鍾越州用弟子大比的條件換他留下來，段無相指尖輕顫，輕輕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遙想他在疊霄峰時，無時無刻不想著換個師尊，亦或為自己尋個公道，總之絕不會為了讓誰留下而浪費一個條件。
或許鍾越州已經真心覺得他是摯友，正所謂孤山有伴冬似暑，鬧市獨身火也寒，可段無相終究不能永遠陪著他，更何況此人現在對他的心思還不是摯友那麼簡單。
“那你是你怎麼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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