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藏建明笑得理所當然去,“天生魔種之軀,我兒,這等資質怎麼就落在你身上了?你沒有為父的兇狠與血性,倒不如將軀體獻於本尊,待到我一統天下,定會年年為你燒紙誦歌的。”
魔界向來強者為尊,藏建明年輕時力壓群雄,現如今老了,魔力吸收不比從前,但鍾越州不同,他魔根魔種,就算過了千百年,也無人匹敵其在魔域的進階速度,若鍾越州有野心統一青龍饕餮大陸那也罷了,可惜對方是個沒出息的,居然只想要個毀了容的男人。
這讓他如何不貪?
鍾越州一人獨面三人追擊,歸鴻劍嗡嗡震動,察覺到主人的困境,引著絲絲縷縷的魔氣鑽入劍身,血光隱現。
他雙目愈紅,天上魔氣愈發厚重。
段無相看向他,心道這樣下去鍾越州估摸著要喪失理性、大開殺戒,便不再戀戰,招招式式都殺機四溢,邱念明白他的同意,也怕無相真的殺了晦妄一行人,忙加入戰鬥,成功分散注意力。
柳歆咬牙,怒道:“邱念,你和一個外人攻打師門?”
“柳歆我也已經不是晦妄長老坐下弟子了。”
晦妄一怔,正是這瞬間失神,晦妄右肩被刺,血液崩出時,段無相及時收手,躍身向鍾越州那方飛去。
看著眼前大片鮮血,邱念只覺腦海被千萬銀針刺入,疼痛驟襲,他嘶吼著跪地,抱著頭顱哀嚎。
腦海中滑過無數個片段,最後定格在一個模糊的人影。
對方笑著對他說:“若不是為了奪舍你的軀體,晦妄長老怎麼會受你這麼個廢物?”
“奪舍……”
晦妄將他摟在懷中,柳歆不停翻找要五千,想要替他療傷,聞言二者一楞,問他說什麼。
“你是為了……”邱念含淚望向晦妄,猶豫思慮全然褪去,他眸中充斥著難言的悲傷,“你是為了奪舍,才收我的。”
“既然想要那副軀體,何必在此假惺惺的?”
柳歆看他七竅流血,口中還嘟囔著胡話,愕然:“邱念,你莫不是被那魔道弄傻了不成!”
晦妄語塞,來不及多說什麼,胸口忽覺劇痛,他垂首,看到邱念將手插進心口,血液汩汩外流。
“我恨你,師尊。”
靜塵看到這幕,欲來協助,奈何段無相也來加入戰局,對方從前總是一副隨意模樣,讓人摸不清修為,現在看來,並不是摸不清,而是他深不可測。
被逼得節節敗退,眼看他提劍就要終結此戰,天邊倏然滑過一道刺目的光芒,割破黑色幕布,照亮這片混亂的土地。
段無相無端察覺出些許熟悉,本就沒打算弄死靜塵他們,便趁機退開,注視著眼前的人。
一襲白衣,仙風道骨。
“丘儀仙尊。”
長久閉關的仙尊,蒞臨戰場,數百年前的對立場面,也是再次浮現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