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魔道能啵嘴嗎?》愛恨兩極(2)

作者:米頓·6天前

“你在生氣嗎,無相。”鍾越州有心想替他撥開臉側礙事的碎髮,卻又不敢隨意上手,只能藉著靈力攪來一股微風,幫他拂開。

段無相心想到現在你還管我生不生氣,他心底無奈比其他任何情緒都要多,可事到如今他最想問的只有一個:“你這樣做圖什麼?”

他心底不可能有這樣的幻想,因為他深知自己和鍾越州就是同一個人——自己和自己在一起,這不就有悖倫理?

所以產生這樣想法的只能是和他同入秘境的“祁長安”,那對方第一次見他,又怎麼產生的這種想法呢?

能產生他和鍾越州在一起纏綿悱惻、耳鬢廝磨的人,又能是誰?

無非就一個人,曾經對他剖白心意的鐘越州。

可引他來到秘境,看到這幅場景,鍾越州的目的又是什麼?

“從前在魔界,你說我對你的愛只是將仰慕和友人情誼曲解成了愛.欲,而我無論怎麼辯解,你都不放在心上、聽進心裡,”鍾越州身上的衣衫也褪變成白衣,曾經尚還能看透幾分情緒的面容如今只剩冷然,唯有一雙眼睛看向段無相時,透露出幾分溫和,“這秘境照見我心底所想,你也看到了。”

段無相打量他時,他也在看對方。

頭髮長了,面上仍舊戴著半張銀製面具,不知是不是因為消瘦些許,還是無相鼻樑太過挺拔、五官過於深邃的原因,那面具和麵容間隔開了些縫隙,隱約可見下方面部的疤痕。

衣衫還是那幾套,這次出來估計好好整理了一番——頭頂玉冠、腳踩錦靴,面若清風朗月俊美非凡、身若仙鶴竹松挺拔英氣,唯一不足是還缺把趁手的扇子。

“……”段無相沒想到他目的竟然是這個,“我當初刺你一劍,你不恨我?”

“恨?”他笑了,“你就算剖我的心、挖我的眼,甚至斷我手腳,我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因為你我同為一體,何分愛恨?”

如晴日霹靂乍響耳畔,段無相不由得後退一步,幻境頃刻間破滅,兩人站在一片荒蕪草地上面面相覷。

“你如何……”他本想問鍾越州是怎麼知曉的,可又想起方才幻境,心中也有了個大概。

“並不全是剛才的幻境,”似乎是看透他心中想法,鍾越州湊近了些,“早在魔域你提著歸鴻劍刺向我時,我就知道了。”

“歸鴻認主,若不是主人親手操縱,他怎麼會屈服呢?”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唯有這一種解釋。”

說到這兒,他握住段無相的手,繼續道:“既然你我同為一人,那當年歸鴻為什麼不能由你拔出呢?我就開始思考……興許是你我處境、情況不同?但究竟哪裡不同,我一時半會兒居然也想不透徹。”

“但方才在幻境中我就知道了,仙門弟子拔不出歸鴻劍,魔修、妖修、鬼修都拔不出,唯有仙魔共存的人才可以——無相早成魔,所以才動不了,是不是?”

那麼後來段無相刺出的那一劍也好解釋了。

他以心魔入邪道,無相不偏不倚傷及心口,不就是幫他剷除魔根?

“還說我拎不清情與愛……無相,你又能分清你對我是情.愛,還是疼愛嗎?”

他步步逼近,段無相退無可退,半晌道不出一句話。

而鍾越州還在說:“我也知道,你不是本界的人,也知道是誰把你送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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