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之後
清醒狀態下的段無相和“老實”二字不沾邊兒。
醉了更是風馬牛不相及。
鍾越州抱著懷裡的人走至床榻旁,剛一俯身,身後長髮就被死死拽住。
神志不清的美人微微掀開眼皮,手上繼續用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模樣,奈何後者根本不配合,段無相只覺自己都快把頭髮拽斷了也沒讓人低頭分毫,登時有些不滿,眉頭緊蹙,道:“低頭。”
鍾越州早就為他取下面具,完整面容呈現眼前,臉上那道疤痕在其冷下臉時更添氣勢,即使因為醉酒泛著薄紅,也絲毫不礙他前世積累的威壓,若是在場是任何一個不熟悉段無相的無名小卒亦或不常接觸的友人,估計都會被他糊弄過去。
但偏偏是天上地下在找不出第二個比他們關係更親密的人,鍾越州。
緩緩推開無相緊扣的指節,後者察覺他的動作還想湊近攥住,被鍾越州趁機俯身偷香,雙唇接觸的剎那,段無相雙眼睜大,手上猛然洩力,砸進柔軟的床榻,楞楞地躺著,彷彿那一吻竊走了他的心魂氣力,動彈不得了。
別說驚到段無相了,剛進門的柳歆見此情景也是難以置信,張著嘴吧“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一二三,最後義正言辭地憋出一句:“你們兩情相悅?”
鍾越州不答反問:“你說呢?”
說實話,柳歆但凡說個“你們肯定不是兩情相悅”,鍾越州都會順勢點頭說自己是個登徒子,但不知道是因為之前剛在段無相面前懺悔過,還是因為眼前這人說話說得太理直氣壯,總之她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後獨自出去消化這個事實去了。
替人褪去鞋襪,鍾越州還想解開他的衣衫,卻被擒住雙手。
“做什麼……?”段無相還殘留幾分意識。
挺好,知道不能讓人扒衣服,鍾越州心想。
“解開衣服好睡覺。”他邊說邊調動靈力繞開繁瑣的衣結,讓身下人在不知不覺中褪去衣衫。
“……你是誰?”
沒得到回答,段無相腦中愈發混沌,硬撐著坐起身,雙手鬆開,轉而搭在鍾越州肩膀處,問他:“你到底是誰?”
“來伺候你的人。”
“你是誰?”
醉鬼執迷不悟地要知道他的名姓,鍾越州看著他:“為什麼要知道我是誰?”
“……”段無相聞言居然笑了起來,不是開懷大笑,而是計謀得逞的低笑,他湊近鍾越州,趴在他肩膀處側首,悄聲道:“你敢輕薄我,讓我知道你的名姓,我就要讓鍾越州揍死你。”
“……為什麼找鍾越州?”
“鍾越州是第一個親我的人……也是第一個、不,第二個給我擦眼淚的人,”他輕輕說,“他是絕對不會背叛我的人。”
“因為這個,你就找他告狀?”鍾越州攬著他的腰身,聲音放緩,“我親你是因為心悅你,可沒有傷害你,你找他揍我做什麼?”
“鍾越州才是心悅我的人。”
“我也心悅你。”
段無相又開始笑:“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多心悅我的人?”
“為什麼不會?”他又親了一口,“還是說你只想讓鍾越州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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