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陳啟山
雨水砸在車頂，密集得像一陣沒有停歇的槍聲。
陳啟山站在車窗外，白大褂被雨水打溼，貼在瘦削的身上。他看上去已近古稀，臉上的皺紋縱橫交錯，可那雙眼睛依舊清醒，甚至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平靜。
沈知意隔著車窗看著他。
“你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那是沈明川希望別人相信的事。”
沈明川站在他身後，撐著黑傘，神情沒有絲毫意外。
陸廷川推開車門，直接下了車。
“你為什麼還活著？”
陳啟山看向他，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
“因為我一直在等你們把孩子帶到我面前。”
陸廷川的臉色沈了下去。
“她不是孩子。”
“對你來說，她當然已經不是了。”陳啟山的目光穿過雨幕，落到沈知意身上，“可在我眼裡，她還是那個剛出生就被人從產房裡抱走的嬰兒。”
沈知意推開車門。
周敘白一把拉住她。
“別下去。”
“我必須知道他是誰。”
“他手裡有槍。”
“沈明川手裡也有。”
“那不一樣。”
沈知意看著他受傷的肩膀。
“對我來說，都一樣。”
她掙開周敘白的手，下了車。
雨水很快打溼她的頭髮和衣服。她站在車旁，直視陳啟山。
“錄音裡說，真正的父親，是替沈明川修改出生記錄的人。”
陳啟山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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