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七年後的第一次見面
沈知意到達會議室時，周敘白已經在裡面了。
隔著一面落地玻璃，她看見他站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份專案資料。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肩上，將淺灰色襯衫的輪廓照得很清楚。
七年過去，他似乎沒有太大變化。
仍舊是乾淨利落的短髮，仍舊習慣在思考時微微低頭，仍舊不喜歡把袖口扣得太緊。唯一不同的是，他看起來比記憶裡更加沈穩，也更加遙遠。
沈知意在門口停了兩秒，才推門進去。
會議室裡的人紛紛起身。
“沈律師。”
“沈合夥人。”
她點頭回應，將手裡的檔案放到桌上，目光沒有在周敘白身上停留。
“抱歉，路上有點堵。”
“我們也剛到。”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笑著說，“沈律師，這位是敘白建築事務所的周總，也是這次舊城更新專案的主設計師。”
對方像是終於找到了正式介紹他們的機會。
周敘白轉過身。
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很安靜，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又像是在這七年的時間裡，已經練習過無數次與她重逢。
“沈律師。”他說。
嗓音比記憶裡低了一些。
沈知意垂下眼，將檔案翻開。
“周建築師。”
她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會議正式開始。
專案位於城南舊城區，涉及三百多戶居民、兩處歷史建築以及一座已經停用多年的社群劇場。明川集團計劃將這裡改造成商業綜合體，引入辦公、酒店和高階住宅。
周敘白負責的初步設計方案卻保留了大部分舊城區結構。
沈知意翻到方案最後一頁，指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裡有個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轉過來。
她看向投影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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